“老乡,打听个人。”林峰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咱们村里,有没有一个脸上带疤,叫『老刀的人?”
孩子们拿到糖,怯怯地看著他,不敢说话。
旁边一个抽著旱菸的老汉打量了林峰几眼,又瞥了瞥他身后气质明显不同的苏婷和老陈,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
“老刀?”老汉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道,“没听过。我们这穷山沟,都是本分人。”
林峰眼神微沉,但语气不变,又拿出几颗糖,直接塞到老汉手里:
“大爷,行个方便,我找他有点急事。”
老汉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糖,又看看林峰身上不算新但乾净整齐的衣服。
以及苏婷和老陈那明显是“公家人”的气质,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你们找他干啥?”
“有点旧帐要算。”林峰言简意賅,眼神里的冷意让老汉心里一哆嗦。
老汉看了看四周,凑近些,声音更低了:
“老刀那傢伙……不是个安分的主。早些年在外面混过,后来回来了,也不正经干活,尽干些偷鸡摸狗、帮人『跑腿的营生。
他不住村里头,在村后头那个废弃的守林人小屋那边,自己搭了个窝。”
得到了確切位置,林峰不再耽搁,对老汉点了点头,立刻朝著村后方向走去。
苏婷和老陈立刻紧隨其后。
村后的路更加难走,几乎被荒草淹没。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一间依著山壁搭建的木板房出现在眼前。
房子周围用树枝胡乱围了一圈篱笆,院子里散落著一些破烂家什,一股霉味和若有若无的酸臭味瀰漫在空气里。
篱笆门虚掩著。
林峰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篱笆门,大步走了进去。
“老刀!”他低喝道,声音带著压抑已久的戾气。
无人回应。
院子里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破旧窗欞发出的“呜呜”声。
苏婷和老陈也跟了进来,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老陈打了个手势,示意苏婷注意侧面,自己则缓缓靠近那扇紧闭的木板门。
林峰已经等不及,一脚踹在门上!
“砰!”
本就腐朽的木门应声而开,撞在內部的土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屋內光线昏暗,瀰漫著一股更浓重的霉味、汗臭和劣质菸草混合的噁心气味。
地方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一张用木板搭成的破床,上面堆著看不清顏色的破烂被褥;
一个瘸腿的桌子;一个冷掉的土灶;地上胡乱扔著几个空酒瓶和一些垃圾。
空无一人。
而且,看起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人住过了。灶台是冷的,桌上的灰尘积了薄薄一层。
林峰站在屋子中央,身体僵硬。
他环顾四周,眼神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扫过每一个角落。
没有!没有小女孩生活的任何痕跡!没有小雪!
一个多月了……老刀不在,小雪也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