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打杀,变成了威胁性的“保护”。
秦淮茹心中暗喜,知道自己这关算是暂时过去了。她连忙点头,乖巧得像只绵羊:“嗯,何叔,我知道,我一定小心。”
何大清看著她这副顺从的样子,又想到她可能怀著自家的孙子,心里那股邪火莫名其妙又窜上来一点,但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现在不行,万一动了胎气……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屋子里踱了两步,最后停下,从身上数出二十张大团结,放到桌子上,对秦淮茹道:
“这钱你收著,对自己好点!这几天我就把柱子下葬。你……你安心待著,缺什么……回头再说。”
说完,他不再停留,深深看了秦淮茹一眼,似乎要把她和她那平坦的小腹刻在脑子里。
然后转身,轻轻拉开门栓,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外面的黑暗中。
房门轻轻合上。
秦淮茹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整个人虚脱般滑倒在地,冷汗早已浸透了內衣。
她捂著胸口,感受著里面依旧狂跳的心臟,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交织在一起。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孩子?真的能怀上傻柱的孩子吗?
可是……这话已经说出口了,何大清明显信了七八分。以后怎么办?万一没怀上,纸包不住火,迟早要露馅的!到那时……
秦淮茹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前路一片黑暗,刚逃离狼窝,又仿佛踏入了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但现在,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挣扎著爬起来,收起桌子上的钱,摸黑爬上炕,紧紧搂住熟睡的小当,身体却止不住地一阵阵发冷。
……
第二天,天色依旧阴沉。
何大清很早就起来了,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没睡。
他花钱雇来的那两个力工也一早就到了院子。
没有仪式,没有哀乐,甚至连最基本的纸钱都没烧几张。
何大清阴沉著脸,指挥著力工用粗麻绳捆好那口薄棺。
“起!”力工一声吆喝,棺材被抬离了地面。
何雨水穿著一身素衣,眼睛肿得像桃子,默默地跟在棺材后面。
她看著父亲冷漠的背影,心里一片冰凉。
爹心里,只有那个可能存在的“孙子”,和回天津的念头,根本没有她这个女儿的位置。
易中海家房门紧闭,一点动静都没有。
刘海中、阎埠贵等人倒是出来了,站在自家门口,远远地看著,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淮茹也出来了,站在贾家门口,身边是那两口属於贾张氏和棒梗的棺材。
她低著头,不敢看何大清,也不敢看那口属於傻柱的棺材,身体微微发抖,一副悲痛虚弱的样子。
何大清的目光扫过她,在她腹部停留了一瞬,双眼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隨即又变得冷硬。他朝力工挥挥手:“走!”
送葬的队伍极其简陋,一口薄棺,两个力工,何大清父子女,再无他人。
队伍沉默地穿过院子,走出了四合院大门,朝著城外乱葬岗的方向走去。
院子里死寂一片,仿佛所有人都被这接连的死亡和压抑的气氛抽走了魂。
到了东郊乱葬岗,力工隨便找了个地方,挖了个浅坑,就把傻柱的棺材放了进去。
匆匆填土,拢起一个小得可怜的坟包,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只插了块简陋的木牌,上面用烧黑的木炭写著“何雨柱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