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如实交代,我们会尽力。”苏婷承诺道,同时示意老陈拿出刚刚审批下来的跨区办案手续在他眼前展示了一下,
“现在,跟我们回派出所,做个正式的笔录。”
看到盖著红印的文件,马有德最后一点心理防线也彻底瓦解。
他木然地点点头,在苏婷和老陈的陪同下,安顿好仍在抢救的家人,然后被带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审讯室的灯光再次亮起,照在马有德惨白失神的脸上。
这一次,他没等苏婷和老陈多问,就像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吐了出来:
“是…是我远房表姐,就是四合院那个一大妈…她联繫的我…说帮个忙,从四九城带个小丫头到西北…给…给两百块钱…”
“当时…易中海,还有那个…那个街道办的王主任,他们都在…他们把一个看著像是睡著了的小女孩抱上我的车,用毯子裹著…跟我说是远房亲戚的孩子,送人去西北投亲…”
“他们给了我一个地址…是…是陇山坳子那边,一个叫『石门村的地方!说到了村口,会有一个脸上带疤、叫『老刀的男人来接…让我把孩子交给他就行…”
“我…我就是个跑车的,贪那两百块钱…有街道办的人在,我真不知道那孩子是拐来的啊!我要是知道,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到了石门村口,那个『老刀確实来了…脸上有道疤,很凶…他接过孩子,还…还额外塞给我五十块钱。
说是辛苦费…然后…然后就把孩子抱走了,进了山…后面的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发誓!”
马有德说完,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椅子上,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和劫后余生般的麻木。
苏婷和老陈对视一眼,心情沉重。线索终於清晰了——石门村,老刀!
他们立刻將这份关键口供记录下来,並第一时间向赵壮匯报。
而此刻,在招待所房间里的林峰,似乎心有所感,他放下水杯,在房间来回踱步。
林峰在房间里踱步的节奏越来越快,指尖无意识地在裤缝上敲击,像是在进行最后的校验。
突然,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带著公事公办的意味。
“林峰同志,请开一下门,派出所的,有事找你。”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
林峰脚步顿住,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走过去打开了门。门外站著一名穿著公安制服的年轻干警,神色严肃。
“有事?”林峰平静地问。
“请你跟我们到派出所一趟,配合了解一些情况。”干警的语气不容置疑。
林峰点点头,没有多问,跟著干警走出了招待所。
他知道,马家村的事情,苏婷和老陈必然已经上报,而马有德……也该撑不住了。
他被直接带到了派出所的一间询问室。
推门进去,里面坐著脸色凝重的苏婷和老陈,而角落里,则是失魂落魄的马有德。
马有德一看到林峰进来,身体猛地一抖,像是受惊的兔子,下意识地就想往椅子后面缩,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呜咽声,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苏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对林峰开口道:“林峰,马有德已经交代了。”
她將马有德的口供复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石门村”和“脸上带疤的老刀”。
林峰静静地听著,脸上看不出喜怒,但当听到“像是睡著了的小女孩”、“交给老刀”、“进了山”这些关键词时。
他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隱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