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衝到正在指挥人手的易中海面前,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唾沫横飞地嚷嚷起来:
“易中海!你看看!你看看!这办的叫什么事?啊?我儿子东旭就这么走了,连个幡都没有?
这丧事办的比叫花子还不如!你们就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告诉你,今天不给我家东旭弄得风光点,这殯就別出了!”
易中海正被各种琐事缠得心烦意乱,手腕的伤口也在隱隱作痛,被贾张氏这么一闹,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用力甩开贾张氏的手,脸色铁青地吼道:
“贾张氏!你闹够了没有?!昨天就说好了,统一標准,各家都一样!刘家死了两个,阎家死了三个,都没说什么,就你特殊?
风光?钱呢?钱从哪儿来?你出一分钱了吗?
再胡搅蛮缠,你们贾家的事,我不管了!你自己看著办!”
贾张氏被易中海吼得一怔,隨即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要开始惯例的乾嚎。
但还没等她嚎出声,易中海就厉声打断:
“闭嘴!今天没工夫听你唱戏!抬棺的人都等著呢,时辰不能误!你要么就按规矩来,让你儿子入土为安!
要么,你就把这棺材继续停在中院,等著它烂透!你看看到时候街坊四邻容不容得下你!”
周围的邻居们也早就受够了贾东旭棺材那冲天的臭气,纷纷投来厌恶和愤怒的目光。
“就是!贾张氏你也太不懂事了!”
“赶紧下葬吧,臭死了!”
“再闹就把你家棺材扔出去!”
群情汹汹,贾张氏见犯了眾怒,易中海这次也是铁了心,知道再闹下去自己也討不到好,只得悻悻地爬起来。
嘴里不乾不净地嘟囔著:
“没良心的东西……都欺负我们贾家没人……老贾啊!东旭啊!我苦命的儿啊,你走了都没人给你妈做主啊……”
但声音小了很多,也不敢再阻拦了。
秦淮茹在一旁低著头,默默流泪,心里既为丈夫的寒酸葬礼感到悲哀,又对婆婆的胡搅蛮缠感到无奈和羞愧。
贾张氏三角眼一瞪,那股混不吝的泼辣劲彻底上来了。她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
“我不管!我家东旭不能就这么悄没声地走了!连个引路的幡都没有,到了下面也得受穷受累!必须得有魂幡!”
秦淮茹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带著哭腔劝道:
“妈!您就別添乱了!一大爷都说了统一办,大家都一样!再说……再说咱家哪还有钱置办单独的魂幡啊!”
“没钱?没钱就想办法!”贾张氏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目光像刀子一样在院子里扫视。
秦淮茹为难道:“妈,这会儿上哪儿弄去?大家都看著呢……”
“废物!”贾张氏骂了一句,三角眼在院子里逡巡,想找个合適的东西临时顶替。
她先是看中了前院阎家灵棚支著的一根竹竿,刚要伸手去拿,阎埠贵虽然失魂落魄。
却像护崽的母鸡一样猛地抬头,死死盯著她:“你干什么!那是我家解成的!”
贾张氏啐了一口:“呸!谁稀罕!”转身又瞄上了刘海中家靠在墙边的一根木棍。
刘光齐立刻拦住:“贾大妈,这我家要用的!”
“小气样!”贾张氏骂骂咧咧,在前院中院后院都转了一圈,长的太长,短的太短,要么就是人家不肯给。
她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最终,看到林峰家门口靠墙立著一根晾衣杆,铁皮包的,不长不短,看著就结实溜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