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的声音清脆响亮,在清晨的后院里如同扔下了一颗炸雷。
瞬间,所有的哭嚎、劝说、嫌恶,全都戛然而止。
死寂。
比刚才更加彻底的死寂。
易中海、刘海中,连同远处的聋老太太,全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目瞪口呆地看著语出惊人的棒梗。
贾张氏的哭嚎卡在喉咙里,她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孙子。
她脸上的悲痛瞬间被一种极致的错愕和荒谬取代,隨即转化为了暴怒。
“你……你个小白眼狼!你说什么?!我打死你个胡说八道的小畜生!!”
贾张氏如同被点燃的炮仗,也顾不上哭儿子了,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扬著巴掌就朝棒梗冲了过去。
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另一只手没头没脑地就往他屁股和后背招呼。
“啪!啪!”
“嗷——!奶奶別打我!疼!”棒梗猝不及防,被打得嗷嗷直叫,手里的半块窝窝头都掉在了地上。
秦淮茹原本还在那里默默垂泪,营造著未亡人的柔弱形象,听到儿子这话,她脑子也是“嗡”的一声,差点真晕过去。
再看婆婆已经开始动手,她心知不好,这要是传出去,儿子名声就完了!她必须表態!
“棒梗!你胡说什么!”秦淮茹尖叫一声,也冲了上去,她没有去拉贾张氏,反而也加入了战团。
巴掌落在棒梗的另一边身上,声音带著哭腔和一种表演性质的愤怒,
“谁教你说这种话的!我让你胡说!让你不懂事!”
婆媳俩此刻倒是同仇敌愾,围著棒梗一顿狠揍。与其说是教育,不如说是一种恐慌情绪的宣泄和对周围目光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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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被打懵了,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爹死了能吃席这么简单的道理,奶奶和妈要发这么大的火。
他疼得哇哇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哇……別打了……我不敢了……爹死了不能吃席……我不吃了……哇……”
他越是哭喊,贾张氏和秦淮茹打得越凶,仿佛要通过殴打他来洗刷刚才那句“吃席”带来的恐惧和羞辱。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劝,却又不知道从何劝起,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別过了头。
刘海中嘴角抽搐了一下,低声道:“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聋老太太远远看著这齣闹剧,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浓浓的厌恶和冰冷。
她低声啐了一口:“上樑不正下樑歪,一家子都没个样儿,死了都不安生。”
后院一时间鸡飞狗跳,孩子的哭嚎,女人的打骂,男人的沉默,与那具静静躺著的尸体构成了一幅无比荒诞又压抑的画面。
……
林峰再次来到轧钢厂。
经过昨天流言的发酵,他走在厂区里,感受到的目光更加复杂。
好奇、探究、畏惧、甚至还有一丝隱隱的排斥。但他依旧我行我素,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隔著一层无形的屏障。
他利用技术员身份带来的便利,继续在厂区“熟悉环境”。这一次,他的目標更明確。
他来到了钳工车间。
巨大的车间里充斥著机器的轰鸣声和金属摩擦的味道。他看似隨意地走动,目光却精准地锁定了易中海的工作檯。
易中海是八级钳工,(害死林峰父亲后,厂里补足八级工)在车间里有自己固定的工位,工具摆放整齐,旁边还有一些正在加工的精密度较高的零件。
林峰记住了他的位置,观察了周围的通道、设备摆放以及离他最近的几个工人的工位情况。
接著,他又去了锻工车间附近。
刘海中是七级锻工,工作环境更加嘈杂和炎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