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了大几十年,深知有时候,忍耐和等待,比盲目的行动更重要。
易中海沉重地点点头。
这一夜,九五號院註定无眠。
恐惧、猜忌、怨恨、算计,在每一个角落瀰漫。
林峰的回归,以及贾东旭的惨死,像一块巨大的石头,砸破了这个禽兽大院表面维持的平静,露出了底下汹涌的暗流。
而此刻,事件的中心——林峰,由於家里被封锁,又回到招待所。
平静的躺在床上。
脑海中,继续分析计算: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如同最冷静的猎手,在评估著战果和下一步的狩猎计划。
贾东旭的死,只是一个开始。就像推倒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他需要利用现在的局面,进一步分化、震慑这些禽兽。
易中海失去了一个重要的爪牙和养老保障,必然会更加依赖傻柱,也会更加忌惮自己。
刘海中、阎埠贵等人此刻想必已经嚇破了胆。聋老太太那个老狐狸,应该会选择暂时蛰伏,或者直接下狠手。
而公安那边的关注,尤其是那个女警苏婷,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反而是一层保护色,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公安的关注会使得易中海等人不敢明目张胆地动用非法手段对付他。
接下来,他需要巩固在轧钢厂的地位,利用技术员的身份获取更多资源和信息。
同时,慢慢炮製下一个目標。
是选择偽善的易中海,还是莽撞的傻柱?或者,先从更容易击破的刘海中或阎埠贵下手?
他需要更周密的计划,一个同样能置身事外,却能精准打击的“意外”。
至於妹妹的下落……他相信,隨著这些禽兽一个个被逼到绝境,总会有人为了自保,吐出他知道的秘密。
林峰躺倒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睛。
窗外,秋夜的寒风呼啸而过,捲起几片枯叶,拍打在窗户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
第二天一早,林峰准时出现在轧钢厂技术科。
技术科的办公室在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里,环境相对车间要安静许多。
科长是个戴著厚厚眼镜的中年人,姓王,看起来有些严肃刻板。他简单看了林峰的介绍信和入职文件,点了点头。
“林峰是吧?14级技术员,好好干。”王科长话不多,指派了一个姓张的老师傅带他,
“老张,这是新来的小林,你带他熟悉一下环境和流程。”
张师傅五十多岁,面容和善,是个老技术员了。
他领著林峰在技术科转了一圈,介绍了各办公室的职能,然后又带他去了厂里的各个车间、仓库和办公楼。
“咱们厂主要就是生產这些零部件,技术科的任务就是解决生產过程中的技术问题,优化工艺,有时候也要负责新设备的调试和图纸审核。”
张师傅一边走一边介绍,“你是大学生,有文化基础,多看多学,很快就能上手。”
林峰沉默地跟著,目光平静地扫过轰鸣的车间、堆积的原料库房以及人来人往的办公区域,將看到的一切信息都记在脑中。
他的表现很符合一个新入职的年轻人,不多话,只是认真听,认真看。
然而,这份平静之下,暗流早已涌动。
昨天夜里贾东旭死在林峰屋里的消息,公安在核实情况时已经联繫了厂里的主要领导。
杨厂长得知后,反应不大,毕竟人不是死在厂里,属於私人恩怨引发的意外。
他只是皱了皱眉,隱隱觉得这个新来的技术员有点“麻烦”,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李怀德副厂长的反应则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