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去看看!他去后院了!”一大妈声音发颤地说道。
三个大妈互相看了一眼,壮著胆子,躡手躡脚地跟到月亮门边,偷偷朝后院张望。
她们看到林峰根本没有走向那三间原本属於他的正房,而是径直走到了后院最偏僻,常年堆放杂物的后罩房门口。
然后,她们眼睁睁地看著林峰拿出一把钥匙,插进了那把生锈的锁眼里,“咔噠”一声,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他…他怎么去了后罩房?还用钥匙打开的?”二大妈失声道。
“是厂里…还是街道…给他分配了后罩房?”三大妈也反应过来,脸上惊疑不定。
確认林峰不是回来立刻抢房子的,三个大妈稍微鬆了口气,不是抢房子就好,这后院的房子他儿子才刚住进去没多久。
但心里的不安却更浓了。
他回来了,就住在了后院!这以后……
她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和恐惧,赶紧缩回了前院。
看著还在那里打滚哭嚎的贾张氏,也没心思多劝,各自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秦淮如看著婆婆的惨状,又看看后院方向,眉头微蹙,眼神复杂。
她走过去试图扶起贾张氏:“妈,您先起来,地上凉……”
“滚开!没用的东西!看著你婆婆被人打啊!哎呦喂我的牙啊……”贾张氏一把推开秦淮如,哭嚎得更起劲了。
后院,聋老太太屋。
昏暗的窗户后面,一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將刚才发生的一切,以及林峰走进后罩房的过程,尽收眼底。
聋老太太的手紧紧攥著拐杖,指节有些发白。
林峰迴来了。
不是被赶走,而是拿著钥匙,名正言顺地回来了。
他没有衝动地去抢原来的房子,而是直接入了后罩房。
而且,他刚才打贾张氏那一巴掌,乾脆,狠辣,没有任何犹豫,更没有半点以前那个文弱书生的样子。
再加上王桂芬的死……
种种跡象串联起来,让聋老太太心里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她活了大几十年,经歷过无数风浪,看人极准。
她能从林峰身上感受到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决绝和……杀意。
他回来,绝不是为了忍气吞声,更不是为了和这群人和解。
他是来復仇的。
聋老太太深深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后背有些发冷。
她意识到,这个看似平静的院子,从林峰踏进来的那一刻起,恐怕再也无法安寧了。
……
林峰走进后罩房。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灰尘和霉味,光线昏暗,面积不大20多平,除了一个土炕,一张破桌子,两把歪歪扭扭的凳子,一个放东西的架子,几乎空无一物,墙角还堆著一些不知名的破烂杂物。
但他並不在意。
这里对他而言,只是一个狩猎的巢穴。
他放下简单的行李,开始动手打扫。
动作不疾不徐,效率却很高。
清扫灰尘,清理杂物,用旧报纸糊了糊透风的窗户,將土炕上的破蓆子捲起来扔到角落。
做完这些,他拿出新办好的粮食本和粮票,出了门,去附近的粮站领取了这个月的口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