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林峰站在原地,看著紧闭的房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冰冷气息,让不远处的苏婷和老陈都感到心悸。
他们清楚地看到了马有德那一瞬间的惊慌失措。
这反应,几乎等於不打自招!
他肯定知道內情!
林雪的失踪,绝对与他有关!
苏婷快步上前,压低声音:
“林峰!他肯定知道!你別衝动,我们可以通过组织,正式传唤他……”
林峰抬手,制止了她的话。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苏婷和老陈,眼神幽深如同寒潭。
“他慌了。”林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他承认了。”
“他没有承认!他只是表现得很可疑!”苏婷强调,“我们需要证据!走正规程序!”
林峰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好!我等著你们的正规程序,最好赶在我问出来之前……”
他没有说出那个最坏的可能,但苏婷和老陈都明白。
林峰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如同在看一个死物。
“你们儘快”他轻声说,仿佛自言自语,“他也会让他说的。很快。”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向著来路走去,背影在西北清冷的月光下,拉出一道令人不安的影子。
苏婷和老陈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马有德家紧闭的房门,心中同时升起一股巨大的寒意。
林峰在距离运输队家属院不远的一家招待所住下,房间狭小简陋,但他毫不在意。
他坐在唯一的椅子上,闭目眼神,脑海中反覆推演著马有德惊慌失措的表情和那扇狠狠摔上的门。
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分析。
马有德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確切的地点。
时间,每过去一秒,妹妹可能就多受一秒钟的苦。
隔壁房间,苏婷和老陈的心情同样沉重。
“老陈,必须儘快撬开马有德的嘴!林峰等不了,我们也没时间等!”苏婷语气急促,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见识过林峰的“耐心”,那是一种足以让猎物在恐惧中自行崩溃的、冰冷的耐心。
“我已经通过加密线路联繫了赵副所。”老陈面色凝重,
“他正在全力协调,申请跨区域办案手续,希望能將马有德带回就近的派出所进行正式讯问。
但你知道,这需要时间,层层审批,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有结果。”
“明天下午?”苏婷的心沉了下去,“林峰会等那么久吗?你看他刚才的样子……”
“所以我们更要盯死他!”老陈斩钉截铁,
“今晚我们轮流值守,確保他留在房间里。只要马有德在我们控制之前没事,林峰就没有直接动手的理由……至少,明面上没有。”
两人定了定神,决定採取最笨但也最稳妥的办法——牢牢看住林峰。
他们轮流休息,始终保持一人在门缝下监视著林峰房间的动静,另一人则和衣而臥,保持警惕。
然而,林峰的房间一整夜都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异响,仿佛他真的已经睡去,或者,只是在等待。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四九城,南锣鼓巷九五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