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看著这悽惨的一幕,一咬牙。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秦淮茹听不进去。得想办法让她先吃点东西,缓过劲来再说。
人是铁饭是钢,更何况遭了这么大难。
吃饱了,也许…也许就能清醒一点?
“秦姐,你…你等著,我回家,我给你们做点吃的去!”傻柱说完,也不等秦淮茹回应,转身就往外走。
他现在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用他唯一拿得出手的厨艺,做点好吃的,希望能唤回秦淮茹一丝神智。
傻柱回到自己家,翻箱倒柜,找出之前攒下的一点白面,又切了仅剩的一小块腊肉,做了两个硬菜——
一盘油汪汪的腊肉炒白菜,一碗撒了葱花的鸡蛋疙瘩汤。
他端著香气四溢的饭菜,快步回到贾家。
饭菜的香味瞬间冲淡了屋里一部分焦糊和尸臭。
“秦姐,吃饭了!你看,我做了腊肉,还有鸡蛋汤!香著呢!”傻柱把饭菜放在桌上,故意大声说道,希望能引起秦淮茹的注意。
果然,一直处於恍惚状態的秦淮茹,鼻翼动了动,空洞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微光。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桌上那盘油光鋥亮的腊肉。
“肉…肉…”她喃喃著,脸上露出一丝痴迷的笑容,“对,肉…我儿子最爱吃肉了…”
她猛地站起身,衝到桌边,竟然不是自己吃,而是直接用手抓起几片最大的腊肉,转身就扑到床边。
“棒梗!棒梗!快醒醒!有肉吃了!傻叔给做的肉!可香了!你快起来吃啊!”
她一边喊著,一边试图將手里的腊肉往棒梗那
焦黑的嘴唇边塞。
油渍弄脏了焦糊的皮肤,那场景诡异而恐怖。
“哥哥…不吃…”小当嚇得缩在墙角,小声哭泣。
傻柱看到这一幕,眼眶瞬间就红了,心里那点因为林峰而產生的恐惧和对贾张氏的厌恶,此刻都被对秦淮茹的心疼和眼前的惨状压了过去。
他一个箭步衝上前,一把抓住秦淮茹的手腕,阻止她继续那徒劳而可怕的动作。
“秦姐!你別这样!棒梗他…棒梗他已经死了!他吃不了了!”傻柱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著哭腔和一种不忍揭破残酷真相的痛苦。
秦淮茹的动作猛地僵住。
她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看著傻柱,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一丝被冒犯的愤怒:
“你…你胡说…我儿子没死…他就是睡著了…”
“他没睡著!他被雷劈了!他死了!你看清楚!他已经硬了!凉了!”
傻柱用力摇晃著她的肩膀,试图將她从那个虚幻的世界里摇醒,指著床上那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秦姐!你醒醒啊!”
“死了…雷劈…”秦淮茹的眼神剧烈地闪烁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里碎裂。
那些被她强行屏蔽,荒郊野外的恐怖画面——刺眼的闪电、震耳的雷声、焦糊的气味、棒梗在她怀中抽搐…一幕幕不受控制地涌现出来。
她脸上的痴迷和温柔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
“不…不会的…我的棒梗不会死的…他早上还叫我妈呢…”
她摇著头,眼泪毫无徵兆地汹涌而出,混合著脸上的污渍,
“他还要吃肉…他还要长大…娶媳妇…给我生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