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著门框,看著傻柱的惨状,又看看这间属於林峰,仿佛带著诅咒的房子,无边的寒意和恐惧彻底將他淹没。
“报公安!快……快去报公安!”他嘶哑地喊道,声音充满了绝望。
很快,赵壮带著公安再次赶到。
勘察现场,拍照,取证。
结论依旧是——意外死亡。
死者何雨柱深夜潜入他人住宅,意图不明,在移动家具过程中,不慎扯断了屋內一根老化破损的电线,引发触电身亡。
现场没有搏斗痕跡,没有外人侵入跡象。
“老化破损?漏电?”易中海声音发抖,“赵副所,这……这怎么可能那么巧?林峰他……”
赵壮脸色铁青,打断了易中海的话,语气严厉:
“易中海!现场证据確凿!这就是一起意外!至於林峰,他人在数千里之外的西北,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你们院子真是不能消停!没事跑別人家去干嘛!”
他环视一圈噤若寒蝉的禽兽们,沉声道:“通知家属,处理后事吧。以后,都安分点!”
公安们再次留下一个“意外”的判定,收队离开。
院子里,死一样的寂静。
秦淮茹看著傻柱的尸体,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她唯一的依靠,她刚刚献出身体换取承诺的男人,就这么没了。
她都还没来得及让傻柱对付林峰!
就死在了林峰的家里,死得如此轻易,如此……可笑。
她甚至能感觉到,周围邻居看向她的目光,除了恐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和……看热闹的意味。
傻柱的尸体就那样直接挺地躺在林峰家冰冷的地面上,焦黑蜷缩,散发著令人作呕的焦糊臭味。
易中海捂著又开始隱隱作痛的胸口,带著颤音吐出一口浊气。
唯一能给他养老送终的傻柱!也死了!!
贾东旭死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天塌了一半,现在剩下的那一半也塌了。
他看著地上那具不成形的尸体,老眼昏花,几乎要滴下泪来,却不是因为纯粹的悲伤,更多的是为自己未知的晚年感到恐慌。
“还……还愣著干什么!”易中海的声音嘶哑乾涩,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总不能……总不能就让柱子一直躺在这儿……”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躲躲闪闪的邻居,最后落在了同样面无血色的刘海中和阎埠贵身上。
“老刘,老閆,搭把手……把柱子……抬回他屋去吧。”易中海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哀求的疲惫。
刘海中肥胖的身体哆嗦了一下,本能地想往后缩。
这接连的死人,还都死得这么惨,他早就嚇破了胆,恨不得立刻跟这院子划清界限。
但看著易中海那灰败的脸色和地上傻柱的惨状,再想到自己二大爷的身份,他终究还是没敢说出推拒的话。
只是不情不愿地往前挪了两步,嘴里嘟囔著:“这……这真是……晦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