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立旗(4k)
斛律石和徐英,確確实实想不到,为何这看起来明明如散沙一般的难民队伍,还有这区区也就两百来个魏军步卒,里面似乎还有伤號来著————
这样一个就跟破茅草屋一般的乌合之眾。
如何爆发了自己根本难以想像的凝聚力!
往日里在坞堡里根本就是生杀予夺、说一不二的解律石,现在就是运足自己那个专门用於壮大声势之用的兑金真气吼叫,都根本无济於事。
往日那些坞堡里见到自己恨不得三步一跪的边民们居然根本就是无动於衷。
只听的对面几千人中反覆呼喝著此乃乱命几个字!
这一刻,斛律石心里已经有点怀疑自己的坞生了!
要反了,这些刁民们全他娘反了!
而一旁的徐英嘴上不说,但实际上心底里比解律石还要愕然。
因为须知这坞堡好歹也就只是一个私人庄园一般,那些难民现在不认解律石也可以理解。
可自己呢?
自己可是朝廷明面正封的武官军主!
乃是这些魏军步卒们正儿八经的上级!
可为何这些魏军步卒也不听自己的?
吼了不知道多少声,可完全没有作用?
甚至就在此时,这边民队伍之间的吼声居然是越来越大,根本就是盖过了斛律石的兑金真气吼声。
这一刻,解律石更是心惊不已!
要知道,这兑金真气一脉可不止战绩斛律一族在练,军中多有修行此术者。
据说修至大成者,甚至可以藉助风势而扩。兑为金,亦主言说,此乃真气之本。
而巽为风,主侵入。
若能引风而发,便合“泽上有风,中孚”之象,真气吼声隨巽风贯入敌阵,化作震慑心魄的恐怖音浪,能使敌军闻之色变,误以为四面皆兵。
听说当年那勇武无双的前秦天王,在被僭晋大败於淝水后,后续还中了那风声鹤唳之术,以至军心彻底崩溃无救。
可想而知兑金音声绝非易与,但————眼下竟被这些刁民的吼声给一浪接著一浪盖过去了?
斛律石和徐英对视一眼,各自明白对方意思。
那眼下就只有一条路了。
就是对著自己往日的那些佃户们,对著自己往日的军中下属们,痛下杀戒!
“为今之计,只有直衝那陈字大旗了!无须再做多余事情!”
这一次反倒是徐英坚决无比。
因为徐英一下子突然有种世家子弟地位,都要从此尽数失去的强烈危机感!
先前自己所想的,不过是那陈度窃据军主之位,贪功叛乱而已。
这事一旦说清之后,自己便可重新掌兵,而且这一路过来打柔然,所有功劳都要尽归到自己头上。
至於徐显秀们为什么跟了陈度,无非是觉得陈度能打,他们能打贏胜仗而已。
换了自己不也一样?
至於百姓和兵卒,不过是受了陈度一时妖言惑眾,顺著潮流被裹挟而已!
可现在徐英却隱隱觉得有些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