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几个字听起来有点文縐縐的,但是和边军打多了交道的坞堡这边人都算有些了解,这就是貽误军机致使军中谋划失算的重罪!
不过还是那个剃髮垂辫的高车修行者,抱臂不屑说道:“这位汉人军士,不用这些名头来唬人,须知我斛律恆好歹不是在草原上被嚇大的!”
“这几天来並无战事,你们这些汉儿军士更是畏缩在坞堡匯总不敢外战,何来什么误军之罪?”
“说起来,不就是因为有人看到你们这些胆小的汉人一大早天还没亮就有些人偷偷出了南门,怕不是偷了我们什么牛羊?还是说要临阵脱逃?”
说到这,这斛律恆还笑著看向周围那些高车人:“就你们这些汉儿想回怀荒搬救兵,信使还被砍了头!如今说我们误了你们军机,草原上的雄鹰听了都要要发笑!”
高车敕勒眾人鬨笑不已,陈度则是冷漠以对,脸上殊无其他神色,只是敏锐的听到身后二十来步外,似有似无传来一声声盔甲抖动的声音。
而对面高车人鬨笑更甚,似乎也是被一开始陈度那猝不及防的蛮牛衝撞之后,现在一个个缓过神来了。
骂骂咧咧之间,大概意思就是什么汉儿军嘛,能在高车地盘如何?
就是鲜卑勛贵来了,那都得让著我们斛律氏族一点!
当年就是世宗高祖皇帝在的时候,都没能对几十万落高车部族编户齐民!
零零碎碎,如此种种,片刻后竟已匯聚成越来越大的嘲笑声。
斛律恆更是抱臂看向陈度,想看看这个汉儿军如何反应?
结果却只等来陈度冷静一句话吩咐东方老等:“把守南门,不放任何閒杂一人出城。”
“好啊,照你这么说我这一莫何去汾也是閒杂人等了?让开!”【注:1】
陈度自然晓得,这斛律恆口中所说的莫何去汾,差不多就是等於那高车部族里部落酋帅下面的得力助手,算是重要左右手,直接管著下面部民的存在。
整个高车,还有柔然,乃至鲜卑,还有先前的匈奴,这些游牧民族或者帝国的行国体制,都是以二元扁平管理为主。
换句话说,这个斛律恆就是部族的小头领。
此时得了这个斛律恆的话一怂恿,一群高车人乌泱泱就压了上来。
唰!
陈度以极快的速度抽出佩剑。
不知何时,清晨太阳已经升起。
清晨坞堡第一缕阳光洒在剑身上,微微晃眼。
“谁敢越城门一步?”
而身后那咣当作响的重甲碰撞声,也再一次响起。
场面一时安静。
其实,陈度原本是不想闹那么大的。
这座坞堡原本就只有两个城门,一个北门一个南门。
和呼延族出城探查柔然营地,乃至回城都走的是北门,那边本就是轮到汉人边军把守,现在还是高敖曹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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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为什么会闹的那么大阵仗,其实也没有其他原因。
简单来说就是因为调动兵卒去修堤,高敖曹和呼延族把这个动静搞的太大了。
其实自己不是没想过,这种前前后后差不多动了百人左右边军的行动,要瞒上半天难度都不小。
至於为什么这些高车人半个多月来也是在坞堡里待著的,现在又要抢著出去。
也是一时场面混乱,消息混乱。
刚才陈度听到只言片语,大概就是这些高车人,有人真以为汉人要跑了,有人以为汉儿军偷了他们什么牲畜財货,更有甚者还以为柔然终於要大规模攻城了,本就打不过柔然的汉儿军脚下抹油跑路,还有人叫著什么要是鲜卑大人们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