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不必多礼。”
陈曦依言直起身。
目光坦然,迎向老者。
“晚辈唐突,斗胆点破师讳。”陈曦声音平稳。
颜老夫子捋须而笑,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无妨,无妨!”
“老夫这点微名,能为你所识,心中甚慰。”
他指了指案前蒲团。
“坐。”
陈曦依言落座,腰背挺直。
“谢夫子。”
颜老夫子目光灼灼,仿佛发现了稀世璞玉。
“老夫隐于此地多年,自问行迹不显。长安城衮衮诸公,能认出老夫的,寥寥无几。”
“你小小年纪,初入长安,却能一口道破。”
“这份眼力,这份见识。。。。。。”
“难得!实在难得!”
话语间,那份喜悦,毫不掩饰。
陈曦谦逊道:“夫子胸藏锦绣,气度自华。纵使市井,亦难掩其辉。晚辈只是偶有所感。”
“哈哈,滑头!”
颜老夫子笑骂一句,眼中却全是笑意。
“莫要学那等阿谀之词。”
他话锋一转,带着考校。
“既认得老夫,可知老夫为何隐于这长安之郊?”
陈曦略一沉吟,道:
“夫子著《颜氏家训》,训导子孙‘修齐治平’。此乃儒家立身之本。”
“然则。。。。。。”
他目光扫过这陋室草庐。
“夫子隐于此,非为避世。晚辈斗胆揣测,或为观世?”
“观这红尘滚滚,观这人心浮沉。”
“于红尘烟火中,体悟那修齐治平的真意?”
颜老夫子眼中精光大盛!
抚掌赞道:
“妙!妙解!”
“一语中的!”
他看向陈曦的目光,已不是欣赏,而是真正的引为同道。
“不错!我辈儒者,修心养性,修身齐家,最终所求为何?”
“治国!平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