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老板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一张苍白的脸,一头史黄色的黄毛,鼻子上打着鼻钉,嘴唇上还打着唇钉,舌头上还打着舌钉。
六子一见到他就吐槽了一句:“这是个钉子户啊。”
钉子户把双脚从红木大班桌上拿下来,顿时有一个漂亮荷官满脸桃红地从桌子底个钻出来,捂着嘴逃走了。钉子户稍稍坐直了身体,以一种倨傲的眼神打量着我们三人:“四千万你们是不可能拿走的,两个选择,一个是本金退你们,再从我这里拿两百万走,一个是你们留在我这里玩一个月,吃喝全免,各个台子随便耍,想要哪个荷官陪,你们随便点。”
“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你们见好就收吧。”
说得真好听,还见好就收,仿佛这两个选择就是最大的恩赐一般,可是我们却不吃这一套,四千万的筹码,想两百万就打发掉我们,六子轻哂道:“看来你这不是赌场,而是个菜园子啊。”
钉子户皱眉:“何意味?”
“你是拿所有的赌客都当韭菜,只许你割我们,不许我们带走一分钱离场,你当我们是过来做慈善的啊?”
钉子户当即掉下脸来:“所以你们是打算两个都不选,就想选死路一条呗?”
“没错,两个都不选。”
“有性格,我喜欢。”钉子户伸出钉着钉子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面上挂上一丝邪恶的笑容。
说着他按下一个按钮,立刻要叫安保过来。
六子连忙伸手一压,接着说道:“不如你先听听我们的方案?要不然只要我们不死,你赌场赖账的事情,总会传出去的。”
钉子户强压心中怒火:“好,就给你三句话时间。”
六子也没有磨叽,直接说道:“钱,我们可以一分要,本金我们也不要,荷官我们也不要,更不需要在你这里吃喝一个月。只不过我们需要从你这个赌场带走两件东西。”
“什么东西?”钉子警惕地瞪着我们,生怕我们提出非分要求,“对了,之前你们朋友那具尸体,可不能带走,他欠我们赌场一大笔钱,尸体只能由我们赌场处理。”
六子摇头:“尸体我们不要,我们要的是那个押宝赌桌上的宝盒,还有赌桌上的那盏蝙蝠灯。”
“就这两样?”钉子户十分意外,摸着嘴唇上的钉子沉吟,“难道你们认识这两样东西,它们是天价文物不成?”
本来我以为这么年轻就能当赌场老板,多少得有些城府,结果现在来看,他是二代纨绔子弟无疑了,竟然能问出这样幼稚的问题。
六子摇了摇头:“宝盒这种东西,最早出现在元末,属于古玩杂项,都是民间工匠打造的,卖不出价,至于那蝙蝠灯,它是青铜的,但是怎么看也就是近代工艺,都可以通电当电灯使,你觉得它能值几个钱?”
赌场老板半信半疑,他轻哼了一声,做出一副早就看穿一切的睿智模样:“我读书少,你们不要骗我。那你们为什么摆着两百万不要,非要这两件东西呢?”
六子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斟酌了好久,才吞吞吐吐地说“实情”来:“你问到了关键问题了,我们是陆家人,家族早年间捐了一大批文物给某个博物馆,本来想着赚一个好名声,名垂青史,结果那里面有硕鼠,竟然玩起晚清宫里太监玩的花招,现在发现有些物件竟然流入到私人手上了。你说这不是打我们陆家人的脸吗?我们陆家人都很传统,就觉得这是我们家一个丑闻。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我们也是奉了家里的命令,出来要将这两件早些年从家里流出来的物件给请回去。”
钉子户老板恍然大悟,却依旧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一下,确认这两件东西的确是他老爹从私人手里花几万块收来的之后,立刻眉开眼笑地同意了。
让人把宝盒和那盏蝙蝠灯都打包好了,装了箱,捧到我们面前。
“两位小哥对家族真是忠心耿耿,让我佩服,这样吧,咱们也加个联系方式,以后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一定给我打电话。我纪凌霄向来仪式,愿意为兄弟两肋插刀。”
六子也是满脸堆笑虚与委蛇:“那是,纪兄仗义,以后咱们有的是打交道的机会,还有纪兄这里小姐姐如此漂亮,钱又好赢,以后我们也会经常光顾的。”
纪凌霄嘴角抽了抽,尴尬地低头看表:“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啊。。。。。。既然几位要着急回去家族复命,我也就不留你们了。下次我碰到了还有出售你们家族物件的,一定打电话给你们,你们应该还收的吧?”
他说着起身送客,巴不得我们立刻从他眼前消失,他不知道的是,他以为捡着便宜,双手送上这两件东西,明显是某个阵法的阵眼,这种东西在懂行人的眼里,那便是无价之宝,别说四千万,就算四亿,也根本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