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李自平的洞府內,气氛却凝重如铁。他正与亲妹李自玥相对而立,眉宇间满是怒意:“小妹,你当真要如此?”
李自玥眸中带著决绝,声音却难掩涩然:“哥,我已然应允,不日他便会来迎亲。”
李自平闻言,身形一晃,颓然瘫坐於座椅之上。
一股浓烈的自责涌上心头:他妹妹乃是五灵根资质,比他这四灵根还要低劣,时至今日也才炼气二层。
可她今日竟告知,要嫁与方家一位早已妻妾成群的修士为妾。
李家虽表面附庸方家,暗地里却不知有多少族人直接或间接死於方家之手,就连两人的一位长辈,也未能倖免。
如今妹妹竟要嫁入仇家,甘为侧室,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哥,莫要怪我。”李自玥脸颊滑过两行清泪,声音带著不甘与无奈,“我乃五灵根,若困守家中,此生恐怕终难突破炼气中期。我不想连累你,嫁去方家,已是我能想到的最好出路。”
她能踏上修仙之路已是万幸,却偏偏得了这般劣质灵根。
看著同龄修士境界一日千里,自己却连炼气三层都难以触及,这份煎熬让她早已不堪重负。
李自平沉默良久,终是长嘆一声:“罢了,去吧。修仙本就是修自身之道,我不拦你。”说罢,他猛地转头,不再看妹妹,肩头却微微颤抖。
李自玥对著兄长深深磕了三个头,而后毅然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一月后,方家的迎亲队伍抵达李家,接走了两位女修——一位是李自玥,另一位则是李家外姓修士,她本是散修出身,半路投效李家,最擅炼製空白符籙。
迎亲之日,不少李家修士都出来观望,唯有李自平独自守在洞府之中。他並未修炼,只是枯坐终日,思绪翻涌。
自那日后,李自平修行愈发刻苦,甚至重拾了早已確认毫无天赋的炼器、炼丹之术,可惜终究未能有所建树。
天无绝人之路,几番摸索之下,他竟真的寻到了一条適合自己的道——酿酒。
只是家族在这方面毫无积累,无奈之下,李自平只得孤身前往坊市闯荡,寻求机缘。
族中其余修士亦在全力精进:李自耀凭藉覆灭叶家所得的资源,成功突破至炼气五层,此刻正潜心钻研各类法术,更购置了一件法器,战力大增;
李自川与李自士在李自源的指点下,已然能独立炼製辟穀丹,假以时日便能自行赚取灵石,也能让李自源不必再耗费大量时间炼丹。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十个月的时光转瞬即逝。
得益於充足的资源扶持,李家多位修士成功突破境界,家族整体实力大幅提升,已然稳稳碾压了隔壁的王家,成为观鸟岛名副其实的霸主。
只是经上次被方家打压之事,李家此番收敛了锋芒,行事愈发低调沉稳。
此时,李自源的洞府之內,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
他盘膝坐於蒲团之上,洞府正下方便是灵脉核心,源源不断的灵气顺著经脉涌入丹田。
丹田內,法力如怒海狂涛般奔涌,第七道炼气屏障在这般磅礴的衝击下,如琉璃般剧烈震颤,布满细密的裂纹。
“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