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婉婷的位置靠走廊,而顾白怡坐著的位置是靠窗的。
感受到身边那个身躯,张婉婷嘴唇勾了勾,装作一幅投入的样子,在英文的阅读理解上写写画画。
身影在自己身旁站定,他会说些什么呢。。。。。。张婉婷有些好奇。
不,应该想待会要怎么回应,才能找回场子的同时得体又大方,
班里也有一些人私下里觉得那个小摩擦是自己的错,正好藉此机会给自己平一平反。。。。。。追女孩確实不能送冰红茶什么的。
然而,那个身影一晃而过,没有停留,一张卷子自张婉婷的脑袋上划过,径直地向著。。。。。。
顾白怡飞去?!
“怎么。。。。。。”
张婉婷一愣,下意识抬头,在她脑袋上,一只手拿著一张卷子,拍在了同桌顾白怡的书桌前。
“同学,这道题不会,能帮忙讲一下吗?”
“啊?”
“啊?”
张婉婷也是嘴比较快,这一幕出乎她的意料,下意识质疑出声。
闷在口罩中的顾白怡一脸迟钝地抬起头,看了看来人,愣了愣,下意识啊了一声,而后眼神晶亮,若有所思。
看著两人都好似水獭一般,尤其是顾白怡,表现的吃惊似乎有些过了,苏安也是有些疑惑,“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你哪道题不会?”
顾白怡说话慢慢的,声音也不大,但反应倒是比想像中热情。
“这道。。。。。。补兑,这道。”
苏安先指著一道几何题,后来意识到几何这种比较简单的题目根本没必要来请顾白怡老祖出手,情急之下赶忙换了一个难的。
一旁的张婉婷先是有些气,接著,见苏安真的问起来了数学题,忽然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
用这种方式来气我么?
她决定送苏安四个大字——自、討、没、趣!
懂不懂什么是究极社恐?
可能是因为白癜风的缘故,顾白怡多少有点自我封闭的味了。。。。。。但无论是谁来问她题目,她的解决方法只有一个——把自己记的笔记给人看,从来没跟人讲过,更多时候连话也不说。
你苏安一个来自游戏区的学渣,悟性又不像我们学霸区本地学生,你能看懂笔记吗你?
没想到。。。。。。顾白怡拿著卷子看了看,就掏出一根铅笔开始写写画画,嘴里居然也开始慢悠悠的讲这道题目:
“这道啊。。。。。。这道题是这样的,已知二次函数y=x(4-x)(a≠0)的图像过点a(2,2),连接oa。。。。。”
张婉婷:???
怎么会?!她怎么会开口讲题?
顾白怡仍自顾自讲著,“p(x1,y1)、q(x1,y1)、是二次函数的三个动点,然后我们把它画出来。。。。。。c、d就在线段oa上了。。。。。。”
一看顾学霸开始公布焚决开源了,附近一些学霸区的同学也逐渐凑过来伸著头看。。。。。。数学真题最后一道大题的含金量,不是隨便拽出来一个学霸区的同学就能解出来的。
只能说学霸之间,亦有差距。
“等下白怡,这里这里我没太听明白。”
可能是没转过来弯,还有同学一边记笔记,一边让顾白怡说的细致一点,
顾白怡手微微抖著,被一群人关注她有点不自在,但还是接著讲,一边讲,一边用那闪亮的眼睛盯著苏安,仿佛在问,懂了么?
苏安犹如狗看星星,我懂?我懂个锤子?
苏安:“懂了懂了,原来是这样。”
可能是这边动静大了些,班主任老张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班级,见顾白怡在讲题,就站在人群里静静听著。
张婉婷的脸色也隨之越来越差,她想起听来的小丑定律——一个群体性事件中必然会有小丑,如果你左右看看不知道谁是,那你就是那个小丑。
话是这样说,但也只是爱慕虚荣的青春期少年少女会这样想,讲个题而已,实际上没人在意她,但无人在意却让她感觉更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