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就这么站在门口,谁也没进去。
几个值班的佣人也远远站著,想过来帮忙又不敢靠近,表情古怪。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从缝里透出房间里的灯光,还有那股越来越浓的臭味。
时不时还能听见里面传来乾呕声:“呕——呕——”
徐长生溜溜达达过来,脚步声很轻。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出现,门口那六个人的目光“唰”一下就全集中到了他身上,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
更绝的是,看到是他,这六个人,从徐卫国到徐萌,几乎是不约而同地、齐刷刷地向后退了两三步,瞬间在徐昆的房门口给他让出了一片宽敞的区域。
徐长生脚步顿了一下,眨眨眼,看看自动分开的人群,又看看自己,心想:我长得这么嚇人吗?
他心里吐槽,看向徐卫国:
“爸,妈,这大半夜的……出啥事了?我好像听到有谁在喊?”
徐卫国嘴角动了动,一时不知该怎么跟这个刚回家的亲儿子解释。
最后嘆了口气,指了指房门:“阿昆不知道怎么了,半夜突然大叫,然后……你自己看吧。”
陈青青补充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因为她还捂著鼻子:“长生你小心点,里面味道……有点重。”
徐雅芝在旁边小声嘀咕:“何止是有点重……”
徐长生“哦”了一声,表情变得有些好奇,他往前走了两步,来到门口,嘴里说著:
“什么有点重?让我来looklook……”
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朝门內探了个脑袋,想瞧瞧自己的杰作具体啥样。
就看了那么一眼。
真的,就一眼。
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非常后悔。
恨不得当场自戳双目那种后悔。
房间里的景象……怎么说呢,已经超出了“污秽”这个词能形容的范围。
徐昆躺在地上,准確地说,是半躺半坐在一堆能说出来都能打上马赛克的东西上。
他身上只穿了条內裤,现在那条內裤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
房间里也是一片狼藉。
空气中瀰漫的味道……徐长生觉得,自己塞了纸巾的鼻孔根本挡不住这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