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深陷於蠕动肉壁的凹陷之中,临渊者机甲如同被钉死在標本板,周身的电弧噼啪作响,將周围粘稠的生物组织映照得忽明忽暗。
那肉壁仿佛拥有生命般不断收缩、舒张,试图將机甲连同其中的驾驶者彻底吞噬。
黏液沿著机甲外壳滑落,散发出刺鼻的腥臭,每一次肉壁的蠕动都带来更强烈的压迫感,让林奇几乎喘不过气来。
刺耳的警报声如同丧钟,疯狂撞击著林奇的耳膜,全身传来的剧痛几乎要淹没他的意识。
他能感觉到机甲外部传感器传来的持续压力警报,金属外壳在生物结构的挤压下发出令人不安的嘎吱声。
“咳……咳咳……”林奇猛地咳出几口气,视野因剧痛和震盪而模糊不清。他尝到口中铁锈般的血腥味,意识到自己內部已经受伤。但这並没有让他放弃,反而激起了更强烈的求生欲望。
他强忍著几乎散架的痛苦,疯狂运转体內那团幽蓝色的生命源质。
这股力量如同寒流般在他经脉中奔腾,所到之处带来一丝清凉,暂时缓解了火烧般的疼痛。生命源质迅速修復著受损的组织,同时他也竭力操控机甲,將残余的动力用於缓衝和挣脱。
机甲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液压系统在超负荷运转下发出嘶鸣。
林奇能感受到每一个动作带来的巨大阻力,仿佛整个肉壁都在与他为敌。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沿著脸颊滑落,与血跡混合在一起。
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牵扯著全身,带来钻心的疼痛。
林奇几乎能听到自己肌肉纤维撕裂的声音,但他没有停止。透过模糊的视野,他可以看到机甲手臂正在一点点从肉壁中挣脱,每移动一厘米都如同跨越千山万水。
然而,敌人根本不会给他任何喘息之机!
就在林奇刚刚卸掉部分衝击力,机甲微微鬆动,试图抬起手臂的剎那——那道猛烈的黑色闪电,再次动了!
四臂人型噬极兽森格,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或情绪波动,它的杀戮指令简单而纯粹——彻底摧毁目標!
它那双兽眼冰冷冷的盯著林奇,如同捕食者注视著垂死挣扎的猎物。四只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青黑色的血管在皮肤下如蛇般蠕动,脚下的生物地面猛地炸开一圈气浪!
嗖!
它的身影再次模糊,几乎如同瞬移般,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尚未完全挣脱的临渊者机甲正前方!
速度快到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只留下一道残影和空气中爆裂的音爆。
这种速度打了林奇一个措手不及。他刚刚凝聚起来的生命源质在这一刻几乎涣散,只能凭藉本能抬起机甲手臂试图格挡。
紧接著,那四只手臂动了!
那不是有章法的格斗技,而是纯粹为了毁灭而生的、最原始最狂暴的暴力倾泻!如同四台超高速的打桩机同时启动!如同狂风骤雨!如同金属风暴!
轰!轰!轰!轰!轰!轰!
四只覆盖著黑曜石般骨甲的拳头,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频率,如同疾风暴雨般,疯狂地、连续不断地轰击在临渊者机甲的胸腹、肩部、以及那头部的鎧甲!
每一拳都蕴含著堪比主战坦克炮击的恐怖动能!每一拳都精准地砸在机甲最脆弱的部位!
剎那间,刺耳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如同鞭炮般连绵不绝地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