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气氛紧张到极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林奇和白月魁之间的微妙对峙时——
“嘀——白老板!白老板!听到请回答!”白月魁腰间的通讯器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里面传出了胥童明显带著惊慌和急切的声音。
这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甚至连驾驶舱里的林奇都听得一清二楚。
白月魁立刻按下通话键:“胥童,讲。”
“白老板!不好了!夏豆…夏豆她不见了!”胥童的声音充满了懊恼和难以置信,“我们一直按照您的命令在外围监视,没有任何人进出!但就在刚才,屋里突然没有任何动静了,我们感觉不对强行进入查看…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就像是…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我们搜遍了周围,完全没有踪跡!”
夏豆失踪了!
在这个关键时刻,在最该被控制住接受调查的时候,她竟然在胥童小队的严密监视下,离奇地消失了!
这个消息,无疑又给当前混乱的局势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然而,听到这个消息,驾驶舱內的林奇,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冰冷而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果然如此!对方的计划一环扣一环,陷害他,拋出山大这个“被胁迫者”,现在,关键的另一个嫌疑人夏豆也“恰到好处”地消失了。死无对证,或者,是將水搅得更浑。
但对方恐怕算漏了一点,或者说,他们根本不知道林奇还隱藏著什么样的能力。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目光再次聚焦於他之时,林奇操控临渊者,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更加困惑和警惕的动作。
林奇举高高那尊属於灯塔城防军士兵的、保持著诡异笑容的肉土,让眾人能看的更清楚一些。
他要干什么?毁灭证据?还是……
在无数道惊骇、疑惑、恐惧的目光注视下,在夏天来老爷子骤然收缩的瞳孔倒影中,林奇將手掌放在肉土胸口处。
然后,令所有人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他的掌心之中,一股与之前狂暴吸收时截然不同的、柔和而深邃的蔚蓝色光芒缓缓亮起。那光芒並不刺眼,却蕴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生机与死寂交织的奇妙律动,仿佛蕴含著生命最初的奥秘。
在这股柔和蓝光的注入下,那尊彻底失去生命源质、本应永恆凝固的肉土,竟然……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丝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淡薄到极点的生命源质气息,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虚无中重新匯聚,如同萤火虫般,缓缓地从肉土內部渗透出来,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这……这是……?!”夏天来老爷子猛地向前踉蹌一步,布满皱纹的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他的嘴唇剧烈颤抖著,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地盯著林奇手中那团柔和的蓝光和肉土上浮现的微弱源质辉光,仿佛看到了某种只存在於理论甚至神话中的景象!
“生命……生命源质的……归还?!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做到?!”夏天来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震惊而变得尖利嘶哑,充满了科学信仰被顛覆的震撼!
整个场面,因这顛覆认知的一幕,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了林奇手中那团湛蓝的光芒,以及那尊似乎正在“低语”的肉土之上。
顛覆认知,或许就以这种谁也未曾预料的方式,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