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难以置信地抬起之前还惨不忍睹的右手,只见上面的伤口已然结痂脱落,露出底下粉嫩的新生皮肤,虽然还略显脆弱,但已然无碍!
他尝试著握了握拳,虽然还有些许无力感,但关节活动自如,再无之前的剧痛。
这就是酒歌的源质潜能?
一个吻能疗伤,没想到仅仅是握手,也有如此强大的治疗效果!
这简直是……神跡!
他曾在资料中听说过某些拥有治疗能力的源质,但亲身经歷,感受著生命能量如同母亲的手掌抚过伤痕,这种体验依旧震撼得无以復加。
林奇猛地抬头,看向依旧牵著他手、但脸色似乎比刚才苍白了几分、气息也微微有些急促的酒歌,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感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乾涩得发不出声音。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个复杂无比的眼神。
酒歌似乎感受到了他目光中的含义,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浅的、带著疲惫却满足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言谢。
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的治疗对她而言也並非毫无代价。
然后,她如同受惊的小鹿般,飞快地鬆开了手,后退了一小步,重新低下头,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仿佛刚才那大胆的举动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只留下满心的羞涩与不安。
也就在酒歌鬆开手的同一时刻。
“吼!”
一声如同受伤狂兽般的咆哮,猛地从平台中央炸响,瞬间打破了这边微妙而短暂的气氛!
那吼声中蕴含的痛苦、愤怒与不屈,如同实质的音浪,衝击著每个人的耳膜!
眾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回去,包括刚刚完成治疗、心神尚未完全平復的林奇和酒歌。
只见那片被马克砸出的雪坑中,激扬的风雪如同被无形的气浪排开!
一道庞大、却带著决绝凶悍气息的身影,猛地从地上弹射而起,稳稳站定!他的动作带著一种蛮横的力量感,仿佛大地都无法束缚他的起身。
是马克!
他左边的脸颊上,一个清晰的、紫红色的拳印赫然在目,半边脸都肿了起来,嘴角还掛著未乾的血跡,看上去颇为狼狈。
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那双眼睛!此刻,马克的双眼之中,再无之前的紧张与试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激怒的、混合著痛楚与狂怒的猩红光芒!
如同被逼入绝境的猛兽,瞳孔深处燃烧著原始的野性,准备撕碎眼前的一切!那目光扫过寡言,带著毫不掩饰的暴戾。
他刚才结结实实承受了寡言全力一拳,那滋味绝不好受。
颅骨仿佛都在嗡鸣,脑浆像是被搅成了一团,剧烈的痛楚和强烈的眩晕感几乎要將他吞噬。
但就在这极致的痛苦和屈辱(被一拳打飞)中,他体內那属於生態嵌合体的、沉睡的凶性与潜能,似乎被这一拳强行唤醒了一部分!
某种更深层、更原始的东西,挣脱了束缚,开始咆哮!
“啊!”
他仰天发出一声宣泄式的狂吼,声浪滚滚,甚至短暂压过了风雪的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