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魁的屋子內。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窗外是龙骨村特有的幽蓝光线,透过並不算洁净的玻璃,在地面投下模糊的光斑。
此刻,这方狭小的空间却因为林奇带回的消息,而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眾人或坐或立,神色各异,但无一例外地被林奇带回来的消息给震惊了,脸上齐刷刷地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那表情里混杂著惊骇、怀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消息太过骇人听闻,以至於第一时间,没有人开口,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起伏。
“森格?”
这一次,惊呼出声的是站在大殿角落,一直如同沉默磐石般护卫著前城主摩根的维克多將军。
这位曾经执掌灯塔城防军、以铁血和忠诚著称的汉子,此刻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动。
他猛地向前踏了一步,身上的旧式军装似乎都隨著他的动作绷紧。他那张饱经风霜、刻满坚毅线条的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和难以接受的表情,双眼圆睁,死死盯著林奇,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开玩笑的痕跡。
森格,这个名字对他而言太过熟悉。
那是他曾经的副手,跟在他身边多年,一起巡视过灯塔的每一个角落。
虽然森格的能力算不上顶尖,有时甚至显得有些优柔寡断,但维克多一直认为他是个值得信任的部下,是能够將背后託付的同伴。
他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那个记忆中的同僚,会变成……怪物?
“林奇,你说变成像马克那样的人型噬极兽,是森格?”
维克多不敢相信地问道。
“对!就是他!”
林奇的目光扫过情绪激动的维克多,最终落在他身后那张轮椅上。
轮椅上,前城主摩根面色沉凝,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我亲眼所见,绝不会错。他变成了一个拥有四只手臂、浑身覆盖著暗沉角质、力量强大的人型噬极兽。”
摩根城主的眉头深深皱起,在那张布满皱纹、写满岁月与智慧的脸上刻下更深的沟壑。他苍老但依旧锐利的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那是快速思索、回忆、分析时特有的光芒。
他掌管灯塔多年,经歷过无数的风浪,知晓许多尘封的、甚至连维克多都未必清楚的秘密,这其中自然包括关於马克的克隆实验以及相关禁忌研究的碎片信息。
他乾瘦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著,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像是在分析,又像是在向在场的所有人提问,尤其是向某位科学狂人求证:
“器官移植?利用马克克隆体的器官进行强行替换?还是,更极端、更匪夷所思的换脑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