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侄子!”
“你皮痒了不成?”
“你难道不知那是意马和合而生?”
金角却不理青牛的威胁,神色一肃道:
“神佛之属,一缕髮丝化身,都与本身因果相关,那意马虽被压在御马监,平日里与你断了牵连,可那化育而生的子嗣,你当真能全然不顾?”
青牛一听,也是面色一沉,他哪能不知,那化育而出的生灵確与自己子嗣无二了。
只是,自己这潜心修道数万年了,平白无故便破了戒,还老来得子,著实教他脸上有些掛不住啊!
一念及此,青牛对那西方怨念更重,恼怒道:
“那帮禿驴,为了什么弘扬佛法,简直无所不用其极了!”
“算计到我头上来,改日定要他们知晓厉害!”
说罢,稍稍平復心绪后转而道:
“如今少了袁道玄压胜,御马监可有乱象?”
金角道:
“暂时倒无什么乱象,哪怕没有了袁道玄,千年之內,御马监应该出不了乱子。”
“千年之后,自会有另有那压胜之人应运而生!”
“况且,我此去见了那个在天马之乱中表现颇为亮眼的李长生,一身气象不俗,当会被委以重任,暂且作为压胜天马的棋子了。”
青牛闻言,追问道:
“那李长生,可知御马监隱秘?”
金角摇头道:
“自是不知!”
“我观那李长生虽是肉身不俗,神魂更是凝练,比之同境天仙强上不少,又有归服天马的天赋神通,可终究先天不足,只是一般猴属得道,想那袁道玄也不会將御马监的隱秘告知他。”
青牛闻言,唏嘘不已:
“想那袁道玄,无论跟脚机缘都是罕见,却是自甘委身御马监数万年,仍是未能得到那门秘法,最后还被藉机贬去墮仙岭等死!”
“看来这猿猴一属,算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金角闻言也是心有戚戚焉:
“神猿一脉修行天赋实在逆天,又天生桀驁不驯,玉帝哪能容许这三界之內再出现一个大罗,甚至准圣级別,不受天规约束的强者!”
“那秘法如今是否尚在御马监中,都尚且未知了吧……。”
尚未说完,已听一道慍怒的声音道:
“童儿!”
“你可是最近太过清閒了些?先是私自踏足御马监,后又跑来此间嚼舌根!”
“真当我那藤条放在那里是摆设了不成?”
自是太上老君的声音。
金角听出自家老爷显然有些动怒,也知自己妄议玉帝,犯了忌讳,赶紧求饶道:
“老爷息怒,金角再也不敢了,这就去看顾金炉!”
说罢,仓惶闪身往丹房而去。
而那青牛,也识趣化作原形,噤若寒蝉。
兜率宫中,盘膝而坐的太上老君望向御马监,微微嘆息:
“玉帝,三界生灵亿万,神魔漫天,各有各的缘法,各有各的秉性,哪能个个都对你言听计从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