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长生惊呼出声,墨詰不由诧异道:
“是积雷山不错,长生老弟知晓此山?”
李长生也知有些失態,稳了稳心神,应道:
“自是知晓,下界修行之时,我也曾遍访名山,寻友问道,便曾到过积雷山。”
“你说那狐王,应是叫做万岁狐王,洞府便是积雷山摩云洞?”
见墨詰不疑有他,微微点头,李长生心中有了底,继续信口胡诌:
“那便是了。”
“我当初到积雷山,本是闻听那万岁狐王长於养生延寿之道,慕名而去,想要论道一番,只是那老狐狸仗著家底颇丰,又虚长许多年岁,倚老卖老,我在彼处盘亘数月,都是百般推脱,不肯与我论道不说,还想教我做什么护山供奉,为他看守山门。”
“我一心修悟正果,哪里肯与他做什么占山为王的妖魔?最后终究弄得不欢而散了。”
“不过,彼时他那小女,尚且未曾化形成功,不想如今已是到了要招婿的年纪。”
听得李长生一番话,墨詰欣喜不已。
“可是巧了,长生老弟竟是对那积雷山如此熟悉!”
“老弟可知那万岁狐王本事如何?”
李长生嗤笑道:
“依我之见,却是个徒有虚名的,应是侥倖得了些避灾延寿的法子,虚活数千载罢了,论及修为,在下界或许还算可圈可点,加上什么万岁狐王的名头,教人误以为是个什么不世出的妖王,又惯会钻营借势,勉强守著基业不倒罢了,哪里能与一干天兵天將相比!”
墨詰闻言笑道:
“如此,这差事倒不如何棘手了!”
“此番来找你,便是想托你先行管束御马监一眾典簿、力士,我好奉旨下界去探听情报,方才听你一番话,我这心中,却是更有底气了!”
李长生闻言心中一动:
“我废了半天口舌,这活儿还能给你抢了去?”
遂一脸为难道:
“监丞说哪里话!”
“如今袁执事被贬,这御马监中,正是需要主心骨的时候,你若再一走,我等岂非大乱了!”
“却不如我去积雷山做那探路的先锋,监丞在此坐镇,或者才更为稳妥。”
“我毕竟对那积雷山更为熟门熟路一些。”
墨詰闻言,沉吟一番,迟疑道:
“话虽如此,可你重伤初愈,那积雷山中此时却不仅有万岁狐王,还有一些其他山头的妖魔,独闯积雷山,终究危险重重!”
李长生闻言笑道:
“监丞多虑了!”
“毕竟只是些没有根基的下界妖物罢了,能有何能耐!”
“我前次吃了御酒,已是恢復如常,甚至修为还有增长,足以应对了。”
“更何况,此去不过混入山中探听情报,非是独战群妖,监丞不必掛怀我的安危!”
墨詰见李长生如此坚持,也未再劝阻,而是道:
“那便依你。”
“不过,此去切记以自身安危为重,莫要逞强。”
“只需小心探明那魔窟情况,传回天庭,便是大功一件,除妖之事,自有雷部诸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