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挡不住修道有成的猴子!”
“不过,如此也好,若那老妖婆被天將捉了去,顺藤摸瓜之下,难免查到我身上,当初给她一滴精血,虽是迫於无奈,可终究是帮了她,说不得还得被当成同谋。”
“任她逃下界去,虽仍是一个隱忧,可这天大地大,再遇上的可能性,却也没那么大吧?”
李长生如此安慰自己,收束心神,重新回到日常修炼之中。
升任御马监监丞,李长生有了一座不大的府邸,也不用再亲自照料天马,而这御马监,倒也没有多少事务要处理,李长生倒有了更多的时间去修炼。
而对於那小马驹照夜,李长生如今特殊照顾,不再餵它寻常草料,而是以积雷山带回来的灵果专门餵养,如此一来,照夜明显灵气渐涨之余,对於李长生也没那么牴触了。
对於这匹自己花了很大力气才化育而出的小马驹,李长生是寄予厚望的。
不说探究其身上的隱秘,就凭这仙灵之气,成长起来,成为御马监第一个化形的天马,也未可知。
而且,此间修行,终究有些枯燥,养上一只这灵性十足的天马,权当宠物,却也不错。
修道无岁月,何况在这天庭?
李长生整日勤勉修道,以期突破那一线阻隔,到达天仙后期,时间不觉已过了三百年。
而在下界,应运而生的灵明石猴,花果山中美猴王享乐天真,亦是已有三百载时光。
是日,与群猴喜宴之间,那石猴突然心中闪过一丝明悟,对群猴道:
“今日虽不归人王法律,不惧禽兽威服,將来年老血衰,暗中有阎王老子管著,一旦身亡,可不枉生世界之中,不得久住天人之內?”
而在此时,猴群中闪出一个老猿,建言道:“大王若是这般远虑,真所谓道心开发也!如今五虫之內,惟有三等名色,不伏阎王老子所管,乃是佛与仙与神圣三者,躲过轮迴,不生不灭,与天地山川齐寿。”
隨后,隨后,石猴又问了那三者身在何处,老猿言称在那古洞仙山之中。
猴王虽知艰难,只是念及如此浑噩度日,终有老病而亡的一天,也是打定了访仙求道,跳出轮迴的决心,遂与眾猴拜別,作了筏子,撑篙,收拾些果品之类,漂洋过海,访仙悟道去了。
而见那灵明石猴身影逐渐消失在碧海波涛之中,那有著通臂猿猴血脉的老猿神色戚戚,轻声哀嘆道:
“我猿猴之属,有岁三五百年,已是天地造化,要得长生,却是难容於天地了。”
“此去说是长生逍遥,却不知只是跳入樊笼罢了?”
“但愿你往后明悟只是,莫要怪我才好。”
言罢,那本就老迈的猿猴,身形更为佝僂。
不提那石猴十数年飘过两重大洋,穿行南瞻部洲,遍访名山古洞,直至西牛贺洲寻仙访道的艰辛,李长生勤勉修行三百余载,终究与天仙后期隔著一层玄之又玄的隔膜,算算时间,不由焦虑:
“想来那灵明石猴,如今已然拜入菩提祖师门下,只待机缘一到,便要得授大品天仙诀,道行直指太乙金仙了,我却是连个天仙境都难以突破,这岂非起个大早,赶个晚集?”
“看来这枯坐修道,终究不適合通臂猿猴一脉啊!”
“只是,这三百年来,天庭终究平安无事,甚至我托那雷部苟桓,若有下界降妖的机会,教他带上我,都没收到什么消息,却不是只能在此间靠著水磨工夫,慢慢熬?”
而在李长生静极思动,盘算如何下界一趟之时,却见墨詰满脸犹色匆匆而来,道:
“长生兄,刚接收到天庭密旨,特来与你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