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边缘,那头站立著的巨狼站在队伍最后方,怀里抱著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孩子。
她叫格蕾塔,是这个狼人部落的首领,也是她们的“母亲”。
曾几何时这支部落有近百名战士,但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现如今只剩下三十二个。
怀中传来婴儿微弱的啼哭,这是她最小的孩子,刚出生三个月。
是个普通的人类婴儿。
没有继承到母亲狼人的血统,不会变形,不会狩猎。就是个普通的、脆弱的人类幼崽。但她是格蕾塔的女儿。
格蕾塔用粗糙的爪子轻轻抚摸婴儿的脸颊,婴儿立即停止了哭泣,小手抓住她的一根毛髮,咯咯地笑了起来。
“乖孩子。”声音从狼吻中发出,“妈妈很快就回来。”
她將婴儿递给身边一个年幼的女孩,那是她的小女儿,同样没有继承到来自母亲的血脉,是普通的人类。
部落里的新生儿越来越少了,並且能够继承到母亲血脉的孩子比例也越来越低。
要知道,在十年前,族人每次分娩,至少有一半的孩子会继承狼人的血脉,能够在人形和狼形之间自由转换。
但如今,整只部落绝大多数的新生儿,要么是普通的人类婴儿,要么是不会说话、无法变形的狼崽。
无法变形的她们是只能被保护、被照顾的弱者。
但身为“母亲”的格蕾塔不会拋弃她们。
格蕾塔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自己的族人,“听著!前面那个镇子,是我们过冬的唯一机会!我们需要食物,需要住所,需要……男人!”
她的犬齿隨著丰硕的狼吻上下晃动,声音在晨雾中迴荡。
孩子们低声嘶吼,向首领低下头,示意自己清楚了。
格蕾塔最后看了一眼怀中的婴儿,然后转身,四肢著地,朝著卡莱茵镇狂奔而去。
她的族人紧隨其后。
而最先迎接她们的,是来自镇墙上的箭矢。
十几支箭矢从墙头射出。
箭矢划破晨雾,带著刺耳的破空声,射向衝锋的狼人。
嗖——嗖——
大部分箭矢都落空了。卡莱茵镇的民兵们箭术太差,他们的手在发抖,根本瞄不准。
但所幸有一支箭恰好命中了目標。
“嗷——!”
被箭矢射中的狼人发出悽厉惨叫。
银制箭头刺入她的肩膀,那里的皮肤立刻开始冒出白烟,伴隨著滋滋的声响,就像烧红的铁块碰到了水。
血肉在灼烧,在溃烂。那只狼人踉蹌了一下,咬牙拔出箭矢,鲜血喷涌而出。伤口没有癒合,反而越来越大,边缘焦黑。
格蕾塔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