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牧歌紧隨王家队伍踏入中央大厅的瞬间,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態的天地灵气便扑面而来,仿佛置身於灵脉泉眼之中!大厅极为广阔,穹顶高悬,四壁光滑如镜,隱约可见古老的符文流转。
然而,这份浓郁的灵气却无法掩盖空气中瀰漫的浓烈杀机。
十余道如同实质、充满冰冷敌意的目光瞬间將他锁定!只见大厅中央那座散发著柔和光晕的白玉高台前方,刘家、乌家、罗家、张家四家修士呈扇形严阵以待,人数足有二三十余人,气息驳杂却声势惊人。
而在大厅另一侧较为空旷的角落,陆家五人如同蛰伏的毒蛇,冷眼旁观著场內局势,显然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李家的小崽子居然还活著?命倒是挺硬!”刘霸山那如雷的吼声炸响,虬髯根根倒竖,充满暴戾。
他身旁的刘焱脸色苍白,右臂缠著厚厚的绷带,气息萎靡,显然在万木林中被李牧歌重创的伤势远未痊癒。
乌明峰阴鷙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李牧歌,当看到与他並肩而立的王霜时,瞳孔骤然一缩,声音带著刻意的惊疑:“王仙子?您这是……要与李家同流合污?”语气中充满了挑拨之意。
王霜白衣胜雪,纤尘不染,腰间那柄细长的寒梅剑虽未出鞘,凛冽的寒意已瀰漫开来,让靠近之人肌肤生寒。
她尚未开口,身旁一位面容冷峻的王家子弟王冬已踏前一步,声如寒冰:“刘霸山,管好你家的狗!再敢对我家小姐狂吠,我王冬不介意先剁了他的舌头!”
“你……!”乌明峰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眼中怨毒几乎要喷出火来,但终究没敢再吐出一个字。
乌家不过炼气家族,面对底蕴深厚的筑基家族王家,他深知口舌之快只会带来灭顶之灾。
大厅內的气氛瞬间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李牧歌面色沉静如水,目光飞快地扫过全场。刘家阵营人数虽眾,但气息紊乱,人人带伤,显然是经歷过恶战;陆家五人看似置身事外,但眼神闪烁,如同盯著猎物的豺狼;
而己方有王家这支实力完整、战意高昂的生力军加入,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关键在於如何打破僵局。
“诸位,”一直笑眯眯转著铁胆的陆远突然开口,打破了死寂,“何必如此剑拔弩张?这玉台禁制尚未完全消散,宝物未现,此时动手,岂不是让渔翁得了利?不如我们……”他试图扮演和事佬,话语中却充满了算计。
“老狐狸闭嘴!”刘霸山粗暴地打断陆远,双刀已然在手,赤红的刀气吞吐不定,他环视全场,声震四壁:“少他娘废话!今日这玉台上的五件宝物,我刘家要三件!谁敢阻拦,杀无赦!”狂妄霸道之態,展露无遗。
这般目中无人的言语,顿时引起一片譁然和压抑的怒哼。陆远却依旧笑眯眯的,仿佛没听见,只是手中转动的铁胆速度悄然加快了几分。
王霜清冷的脸上浮现一抹讥誚的寒霜:“刘长老好大的威风!可惜,你刘家的名號,在我王家面前,唬不住人!今日,这宝物我王家可以一件不取,但你刘家之人,谁敢动一下这玉台,我王霜必取其项上人头!”话语斩钉截铁,杀意凛然!
“小丫头找死!”刘霸山何曾受过如此顶撞,瞬间暴怒!双刀猛然交错斩出,两道狂暴的赤红刀气如同咆哮的火龙,撕裂空气,带著焚灭一切的气势,悍然横扫向王霜以及她身后的王家、李家眾人!
大战,瞬间引爆!
面对刘霸山的含怒一击,王霜不退反进!她身形如幻,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腰间寒梅剑錚然出鞘!剑光清冷如月华,剑锋所过之处,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碎的冰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她竟同时迎向刘霸山和旁边伺机而动的罗家营!剑光分化,一化三,如同三朵在凛冬傲然绽放的寒梅,带著刺骨的杀意,分別点向两人咽喉要害,速度快到令人窒息!
“寒梅三弄!”
噹噹当!刘霸山双刀狂舞,火星四溅,勉强架住两道致命剑影,却被那精纯的寒冰剑气侵入经脉,手臂一阵酸麻。
罗家营更是惊骇,手中长枪全力横扫,却被第三道剑影精准点中枪尖薄弱处,沛然巨力传来,竟被硬生生逼退三步!王家天骄,以一敌二,甫一交手竟隱隱佔据上风!
“好强的剑法!好快的剑!”李本书在一旁看得目眩神驰,由衷惊嘆。这位王家天骄的实力,远超传闻!
另一边战场,李敦孝与王家的炼气九层修士王冬联手,对上刘家的另一位炼气九层高手刘力山。
王冬剑法大开大闔,气势雄浑,每一剑都带著千钧之力,將修为略高一线的刘力山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李敦孝则在侧翼策应,手中赤红木杖挥舞,数条灵动刁钻的火蛇不断喷吐而出,专攻刘力山的下盘和视线死角。
刘力山顾此失彼,手中一柄鬼头大刀好几次都差点被王冬的重剑震飞,气得怒吼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