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与光影,也將方才那场关乎家族命运走向的激烈討论封存在外。
偌大的玄色主帐內,此刻只剩下三人:盘坐蒲团上气息略显虚浮却目光如炬的李敦豪、一身剑气未敛的李牧煌,以及静立一旁、气息沉凝的李牧歌。空气里还残留著灵茶的余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硝烟味。
李牧煌此时脸上丝丝笑意道:“这次清剿刘家没有那么困难,两支筑基队伍有近十位筑基修士,虽然都是筑基中初期,但对付刘家,完全足够了”。
然后他转而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两枚色泽温润、灵光內蕴的玉简。
一枚玉简通体呈现厚重沉稳的土黄色,玉质温润,仿佛蕴含著大地的脉动,表面隱约可见如同龙鳞般的纹路,散发著一股坚不可摧、雄浑磅礴的气息。
另一枚玉简则呈深褐色,质地更为坚硬,如同歷经风雨的古老岩石,表面流转著一种沉重、锋锐、仿佛能承载山岳般的奇特剑意。
“祖父,牧歌,”李牧煌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著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踏实感,“落荒谷清理任务,收穫颇丰,远超预期。”
他將那枚土黄色的玉简双手奉到李敦豪面前:“乃二阶中品土属性炼体功法,其核心精要在於引动地脉深处最为精纯的戊土之力,淬炼筋骨血肉,凝练周身百骸,最终铸就『御甲真躯。
此躯一成,防御之力堪称同阶翘楚,寻常术法、飞剑难伤分毫。更兼有操控戊土元气、化形土龙攻防一体之玄妙法门,攻守兼备,威能莫测”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功法与家族现有的功法均不相同,更重防御与力量。”
接著,他又將那枚深褐色的玉简递上,语气中带著一丝对剑道的敬意:“此乃《负岳剑诀》,二阶上品土属性剑诀!其剑如山如岳,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讲究以势压人,以力破巧,一剑出,如负山岳而行,剑气沉重磅礴,摧城撼岳,威力绝伦!乃攻伐护道的顶尖剑术!”
李敦豪浑浊的双眼亮出的异样光彩!他伸出手,接过两枚玉简。
神识沉入其中,快速瀏览那玄奥的功法总纲与剑诀精义。苍老的脸上先是震惊,隨即化为难以抑制的狂喜,最后沉淀为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好!好!好!”李敦豪连道三声好,激动之情溢於言表,“《御甲土龙功》!《负岳剑诀》!!牧煌,你…你这是从何处得来?!”他深知这等传承的价值,绝非寻常机缘可得。
李牧煌脸上露出一丝后怕与庆幸交织的复杂神色:“回祖父,这是清理落荒谷深处时,我与林修远、赵甲豹、陈墨三人,触发了一处极其隱蔽的古禁制。
那禁制依託地脉,年久失修,威力十不存一,但也险些让我们吃了大亏。破开之后,才发现竟是一处尘封已久的古剑修洞府!”
“洞府主人应是一位专修土系剑道的散修前辈,早已坐化不知多少春秋。洞府內陈设极其简陋,唯有一具盘坐於石台之上、骨骼呈现出温润玉色的骷髏,一柄斜插於骷髏身侧、虽已彻底失去灵光、但剑身宽厚、材质非凡、沉重无比、刻有模糊山岳纹路的石剑。
以及…那两枚承载著那位前辈一生心血的玉简,外加一小堆品相尚可但数量不多的灵石和几块蕴含精纯戊土之气的矿石。”李牧煌语速平稳,但眼中仍残留著发现宝藏时的震撼。
“土系剑诀…”李敦豪沉吟著,目光在两枚玉简上流连,“此等传承,品类精专,威力卓绝,正是我李家目前功法谱系中最为稀缺的顶级传承!尤其是这剑诀,足以作为镇族底蕴之一!有了它们,家族子弟未来的道路便多了数种强大的选择,根基將更为雄厚。”
“牧逸那孩子,灵根木土性精纯,如今修炼的功法虽尚可,但远不及此《御甲土龙功》契合他的天赋。待此次开荒大事尘埃落定,便让他著手转修此法!”
李牧煌接口道,语气果断:“正是如此。另外玉简中蕴含著那位前辈的剑道领悟,宗门对此极为看重,而又与我们並不契合,就重新拓印了功法內容,將原玉简和洞府內的所有原物,包括一柄石剑、残缺矿石,以及洞府本身作为『遗蹟发现,尽数上报宗门功勋殿!”
他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宗门对此评定功勋极高!孙儿凭藉此功,加上清理落荒谷的贡献…换得了一枚『筑基丹!”
说著,他珍而重之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玉盒。
玉盒开启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蕴含著天地造化之机的奇异药香瞬间瀰漫了整个帐篷!
这香气並不浓烈,却沁人心脾,直透神魂,让人精神为之一振!盒內,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色泽温润如玉、表面流淌著九道玄奥金色丹纹的灵丹,静静躺在柔软的灵锦之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磅礴灵机与突破桎梏的玄妙道韵!
筑基丹!
修真界无数炼气修士梦寐以求、可望而不可即的破境灵丹!一枚丹药,便代表著一个叩开大道之门、成就筑基的希望!
饶是李敦豪歷经风雨,此刻也忍不住呼吸一滯,目光死死锁定那枚灵丹。李牧歌古井无波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