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们的谈话还在继续。
“第二天魔法部就抓到他了,对吧?”罗斯默塔的声音透过圣诞树的枝叶传来,带著急切想知道结局的好奇。
“不是我们抓到的,”福吉的声音异常沉重,他又喝了一大口酒,仿佛需要酒精来给自己勇气继续讲述,“是小矮星彼得——詹姆·波特的另一个朋友。可怜的孩子,他勇敢地去找布莱克报仇。”
“彼得·小矮星?”罗斯默塔努力在记忆中搜寻这个名字,“是不是那个总是跟在波特和布莱克后面的矮个子小胖子?圆脸,水汪汪的眼睛,看起来总是很紧张的那个?”
“就是他,”麦格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那个崇拜詹姆和小天狼星的男孩。说实话,他不太聪明,总是笨手笨脚的,我记得我经常对他很严厉……如果我知道他会那样英勇地死去,我一定会对他好一点……”
但哈利已经听不下去了。
他的整个世界都在崩塌,他父母最好的朋友,他的教父,那个应该保护他们的人,是叛徒,是凶手。
血液在他耳边轰鸣,视线开始模糊,胃里翻江倒海。
“我要出去。”哈利听见自己的声音,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空洞而陌生。
他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膝盖撞在桌沿上,黄油啤酒杯被撞翻。
他不管不顾地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向后门,那扇通往后巷的小门,平时用来倒垃圾的。
罗伊反应最快,立即起身追了出去。
其他人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也匆忙跟上。
幸运的是,教授们正沉浸在回忆中,没有注意到这边的骚动。
后巷里,雪花正密集地飘落。
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但哈利感觉不到。
他跌跌撞撞地向前跑了几步,双腿突然失去力量,重重地跪倒在雪地里。
下一秒,他开始剧烈地呕吐。
黄油啤酒混合著胃酸的味道在空气中瀰漫,他的身体痉挛著,像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来。
他的眼镜也从鼻樑上滑落,掉在雪地里。
罗伊蹲在他身边,一手稳稳扶住他颤抖的肩膀,一手轻拍他的背。
如果我能告诉他真相就好了,罗伊心里涌起深深的无力感,小天狼星是无辜的,真正的叛徒是彼得……
呕吐终於停止了。
哈利瘫坐在雪地里,双手撑地,大口喘著气。
“我的教父……”他的声音破碎不堪,“他是我的教父……却杀了他们……出卖了他们……”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绿眼睛里满是绝望和迷茫,像一个溺水的人在寻找救命稻草:“罗伊,我该怎么办?如果这是真的……如果布莱克真的是……我一直在想,也许有一天我能离开德思礼家,如果我父母有朋友活著……但他……他……”
罗伊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
我该说什么?说『別担心,小天狼星其实是无辜的,真凶是一只会变成人的老鼠?
他苦涩地想,谁会相信?一个来歷不明的俄罗斯转学生,凭什么质疑整个魔法部十二年前的判决?
除非……
一个想法闪过他的脑海。
除非像原著那样,抓到还活著的小矮星彼得,但是那个该死胆小鬼也还在埃及!
“哈利!”赫敏的声音打断了罗伊的思绪。
她不顾严寒直接跪在雪地里,伸手扶住哈利的另一边肩膀:“哈利,你没事吧?深呼吸,慢慢来……对,就这样,吸气……呼气……”
罗恩和德拉科站在几步之外,保持著同样的沉默。
雪花继续飘落,远处传来钟声,提醒著人们圣诞节即將来临,但此刻他们没有心情去想节日。
回程的路异常漫长。
哈利走在最前面,他重新戴上了眼镜,脚步机械而僵硬,像一个失去灵魂的躯壳,只是凭著本能向前走。
其他人默默跟在后面。
罗恩几次想追上去说点什么,但每次都被赫敏制止,只能担忧地看向哈利略显佝僂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