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斯莱特林寢室里,黑湖深处的水流声透过墙壁窗户传来。
罗伊躺在床上,仔细倾听著对面床铺传来的声音。
德拉科的呼吸声终於变得均匀而深沉,在翻来覆去近一个小时后,德拉科终於睡著了。
又等了十分钟,罗伊才悄无声息地坐起,他的动作轻得像猫,床架没有发出任何吱呀声。
他的手摸向脖颈处的吊坠,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略微安心。
“露出你的真面目。”罗伊小声念道。
银色的吊坠像是有生命般舒展开来,延伸,扩张,最终恢復成那顶精美绝伦的冠冕。
蓝宝石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芒,上面鐫刻的箴言清晰可见:“过人的智慧是人类最大的財富。”
罗伊將冠冕戴在头上。
熟悉的拉扯感瞬间包围了他,如同被吸入漩涡,整个世界在旋转中消失。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站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这里不是堆满古籍的图书室,也不是那间优雅的会客厅,而是是一片寧静得近乎不真实的湖泊。
湖水澄澈如镜,完美地倒映著头顶的星空。
空气中瀰漫著雨后青草混合薄荷的清新气息。
拉文克劳坐在湖边的一块光滑岩石上。
她今天的装扮格外隨意,长发隨意地披散,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裙,赤著脚,脚趾轻点著水面。
“你来了。”拉文克劳没有回头,平静地说道。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水面上。
涟漪扩散的瞬间,一条银色的鱼突然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鳞片反射著星光,然后扑通一声落回湖中,消失不见。
罗伊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在冠冕空间里看到其他生命体,如果不算之前那个该死的魂片的话。
“湖里还有其他鱼吗?”他走近几步,好奇地问。
“並没有,这条鱼只是我魔力的具现,”拉文克劳的声音带著一丝寂寥,“这里的一切都是静止的,千年如一日。有时候我需要创造一些变化,哪怕是虚假的。”
她终於转过头,灰色的眼睛在看到罗伊的瞬间猛地睁大。
“你的脸怎么了?!”
还没等罗伊反应过来,拉文克劳已经从岩石上跳下,几步衝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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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毫不客气地捏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脸左右转动,仔细端详那些墨绿色的鳞片。
“这些鳞片生长方式……还有魔力残留……”她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学者特有的狂热光芒,“你阿尼马格斯失败了?不对,这不像是失败的症状……”
“不是阿尼马格斯,”罗伊挣脱她的手,立马远离了她一步,“是我完全化形成蛇怪后的后遗症。”
他將这两天的经歷快速敘述了一遍,禁林中的战斗、变形的失控,还有马人的警告。
“卡尔说我体內的兽性和人性在对抗,”罗伊摸了摸脸上的鳞片,它们在他的触摸下微微发烫,“如果不加控制,兽性最终会吞噬我的理智。到那时,罗伊將不復存在,只剩下一条蛇怪。”
拉文克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兽性?这不可能。”
她转身走向湖边的一棵垂柳,白裙的下摆扫过草地:“重塑身体的魔法我研究了很久,不可能有这种副作用。我亲眼见过用这个方法获得身体的巫师完全化形成蛇怪,人家活蹦乱跳地活到了三百岁!”
“三百岁?”罗伊跟上她的脚步,“那他最后怎么死的?”
拉文克劳停下脚步,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吃东西噎死的。”
“什么?”
“我没骗你,”她举起右手,一本正经地说,“以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名义起誓,那个老傢伙在宴会上吃烤龙肉时太著急,结果噎住了,萨拉查还试图救他,甚至……咳,甚至给他做了人工呼吸。”
罗伊的眼角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