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蹌后退,左手颤抖著握住那截断牙,用力拔出。
毒液混著鲜血流淌,疼痛如千万根烧红的针同时刺入每一条神经。
罗伊的视线开始模糊,他颤抖著手从长袍內摸出一个小瓶,那是获得的马人血液。
“不……还不能……”
拖著越来越沉重的身体,罗伊一步步走向蛇怪庞大的尸体。
必须完成仪式……
必须活下去……
罗伊举起银剑,让它重新变回魔杖,上沾满了蛇怪的血和他自己的血,两种血液混合著,滴落在地面上。
他走到巨大的蛇首前,巴塞尔的眼睛已经失去生机,但眼球保持完整,只是不再有光泽。
时间不多了。
毒液正在侵蚀,手臂已经麻木。
“瓶塞移开!”
马人血液在魔法牵引下流出,罗伊咬紧牙关,用染血的魔杖引导血液在蛇首上绘製符文。
每一笔都是煎熬。
罗伊冷汗如雨,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但他不能停,拉文克劳说过,仪式一旦开始就必须完成。
“来不及取日记本了……”他喃喃自语,“只能用德拉科的身体作媒介……”
隨著最后一个符文完成。
罗伊开始念诵咒语:
“visiomortis,animavinculum。”
(死亡之视,灵魂之链)
“persanguinemetdolorem。”
(以血与痛为引)
“corpusmeumreformabit。”
(重塑吾身)
符文开始发光,鲜血从暗红渐变为刺目的猩红。
罗伊抬起右手,那只已经完全变成紫黑色的手。
“以吾血肉……承其之力……”
他將手掌重重按在符文中央。
在那瞬间,剧痛爆发。
不仅有蛇怪毒液的折磨,罗伊感觉身体和灵魂正在被撕裂、分解,然后以一种全新的方式重组。
“啊——!”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但手掌依然死死按在符文上。
视线越来越模糊。
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一道鲜红的光从天而降,轻盈地飘落。
光芒带著难以言说的温暖。
是幻觉吗?
罗伊再也支撑不住,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