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的指节,在龙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脑补剧场MAX!】
福儿。。。。。。他为何要用“密奏”?
他是不想让此事在朝堂上引起争辩,给朕留下决策的余地。
他知道世家门阀一定会反对!
他是在保护朕!
可。。。。。。预测天灾?这已非人力所能及!难道他真能通神?还是说。。。。。。这又是他的一步棋?借天灾之名,行揽权之事?
不,不对。若蝗灾是假,他将彻底失信于朕,失信于天下,得不偿失。
所以。。。。。。他有绝对的把握,蝗灾必至!
想到这里,李世民心中一寒。他缓缓开口:“宣,皇太弟李福,入殿。”
。。。。。。
当李福走进甘露殿时,气氛压抑得可怕。
“福儿,”李世民的目光如刀,“你可知,妄言天灾,动摇民心,是何罪过?”
李福一脸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父皇,儿臣只知,若眼看大厦将倾而不扶,是为不忠不孝。”
“荒唐!”王珪不知何时也闻讯赶来,站在殿外,声如洪钟,“天降灾祸,乃是警示君王德行有亏!殿下不思劝谏陛下修德,反行此等旁门左道,是欲陷陛下于不义!”
他身后,几名世家官员纷纷附和。
“王相说得对!定是殿下推广‘水泥’,惊扰了地龙,此乃上天降下的示警!”
“妖言惑众,其心可诛!请陛下严惩!”
李福听着这些叫嚣,只觉得烦躁。
内心OS:跟这帮神棍讲科学,简直对牛弹琴。算了,太麻烦了,直接上干货。
他没有理会王珪等人,而是径直走到大殿中央,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铺在地上。
“父皇,诸位大人,”他拿起一根木炭,在纸上画了起来,“蝗虫其实就是一种虫子。它在秋天,将卵产于地下,就像这样。”
他画了一个简陋的土层剖面图,上面点着密密麻麻的小点。
“待来年开春,天气回暖,雨水适中,这些卵就会孵化成‘蝻’。蝻吃光了附近的草叶,就会聚集在一起,变成飞蝗。它们会顺着风,一路吃过去,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他一边说,一边画。
从虫卵,到幼虫,再到长出翅膀的成虫。一个简单却清晰的“蝗虫生命周期图”,出现在众人眼前。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王珪、长孙无忌,乃至李世民,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张图。
他们活了一辈子,从未听过如此。。。。。。离奇却又好像很有道理的说法。
“所以,”李福扔掉木炭,拍了拍手,“现在关中大旱之后,土地干裂,正是最适合虫卵存活的时候。只要接下来下几场雨,二十日内,蝗灾必起。”
“儿臣的法子,就是趁它们还是不会飞的‘蝻’,就挖沟困住,用火烧,用水淹。至于鸡鸭,它们最喜欢吃这种虫子。这不叫妖术,这叫。。。。。。格物致知。”
李福说完,退到一旁,不再言语。
该说的都说了,信不信,就看李世民的了。
李世民死死地盯着那张图,又抬头看了看自己这个儿子。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许久,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