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丞相汪广洋,前两日刚被朱元璋处决。
此人既自称丞相之子,那便是。。。。。。
“是胡相的公子?!”
“嘶——竟是他!”
吴妍手足无措地扑在丫鬟身旁,一边哭喊着她的名字,一边吓得泣不成声。
她自幼被呵护备至,何曾经历过这等惨事?
“哥!大哥!”吴妍下意识呼唤吴高,然吴高此刻仍在当值。
“哦?是你家的丫头?”黑马少年随手抛下一个钱袋:“喏,五百两,赔你的!两清了!驾!”
言罢,扬鞭策马,绝尘而去。
吴妍望着那远去的背影,沾满鲜血的双手,死死攥紧。
胡惟庸下朝得知此事,惊怒交加!
此刻,皇帝正对他步步紧逼,帝相之争已至生死关头,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这逆子竟敢在这当口添乱!
胡惟庸急令心腹携五万两白银,押着那逆子亲赴吴府谢罪,只求大事化小。
若此事闹上朝堂,必成皇帝把柄,此子性命定然难保!
然而,吴府所有门户,尽皆紧闭。
吴高求见皇帝不得,与太子党、燕王党亦无甚交情,只得差人急报宫中的达定妃!
若在平时,达定妃或难施援手。偏这两日,朱元璋常携马皇后至她宫中享用火锅。
闻得宫女禀报,席间的达定妃霎时脸色惨白。
朱元璋问明缘由,勃然大怒!
“险些伤了咱家老七的准王妃,还想活命?!”
朱榑今年的表现,着实令他眼前一亮,亦是少有的几件舒心事。
朱元璋本就对朱榑心存几分亏欠,此刻闻听胡惟庸之子竟纵马闹市,撞死吴妍贴身丫鬟,更险些伤及吴妍本身,杀心顿炽!
“传旨!立斩!不准其家以金帛赎罪!”
当日,胡惟庸之子,那黑马少年,于菜市口斩首示众!
百姓山呼万岁!
朝堂之上,更是风雨飘摇。
胡惟庸,颓势尽显。
他连亲子都护不住,还能护佑哪个党羽?!
人人自危,纷纷与其划清界限。
廷议之时,胡惟庸一呼百应的场面,再不复见!
朱元璋高踞龙椅,目光如寒冰扫视群臣,不怒自威!
元末之时,宰相专权达于极致。
朱元璋正是自元廷手中夺得的江山,岂能坐视胡惟庸权势熏天?!
终于挨到除夕,百官皆暗自松了口气。
甚好,能活着回家过年。
大明王朝,就此迈入洪武十三年。
一场腥风血雨,才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