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沈轻眉刚睡下没多久就被铃儿叫醒,告诉她有个顾家的家丁求见。
沈轻眉的院子被王护卫带人守著,因此他来求见的时候先是被护卫拦住,知道意图后护卫才叫醒铃儿,让铃儿传达给沈轻眉。
因此沈轻眉穿衣出门时,已经耽误一些时间,出门就看到满脸焦急的家丁。
“发生何事?”她没有摆谱,直接问。
“少夫人,是外头那女人的事。大夫人让小的带人趁著夜色去把那她带回来,別让人发现。
“可小的带著轿子赶到那女人的住所,她却死活不肯上轿,说什么要我们伯爵府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她进门。
“她一直嚷嚷,小的怕惊动周围的人,只能回来向大夫人稟报,大夫人说您有主意,让您去解决。”
家丁对沈轻眉很客气,对著满院子的护卫,他也不敢不客气。
沈轻眉嘴角掀了掀,甄氏果然不简单,推她出去做这个恶人。
等许清月进了府,她便可以將顾家对许清月的所有为难,都推到她的身上。
如此一来甄氏便可以用偽善的面目,去安抚住许清月,哄她乖乖生下孩子,还不用承受许清月的怨气。
“行,我跟你们走一趟。”
即使知道甄氏的目的,沈轻眉也没有拒绝,她跟许清月之间早就不可调和,再被她埋怨又如何。
况且她需要许清月进顾家,现在又能亲自去落井下石,何乐而不为?
许家这些年受侯府的扶持,挣了不少钱,在京中有铺子產业。
许清月如今正等著风光嫁进伯爵府,侯府又回不去,就住在京中的房子里,顾家稍微打听就能打听到。
沈轻眉原本就是知道的,为了不引人注意,让王护卫套了辆不显眼的马车就赶过去。
等抵达许家的小宅外,发现门口有两个打手把守。
沈轻眉径直进了屋,许家三人被软禁在客厅里。
几个打手一脸无奈,他们想对许清月用强的,又怕伤到她动了胎气,更怕她大喊大叫將动静闹大,害他们被主家责备。
所以一见到沈轻眉,他们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连忙道:
“少夫人你终於来了,她死活不肯跟我们回去,你说怎么办?”
沈轻眉自顾自拉来椅子坐下,许清月的目光如毒蛇般,自她进门后就紧紧追隨。
她坐好后才看向许清月戏謔开口:
“表妹不是盼著进伯爵府吗,怎么来接你的轿子到了却不肯动身,莫不是捨不得爹娘?”
“沈轻眉,是不是你搞的鬼?!”许清月破口大骂。
“我搞什么鬼?”
“你不想让我风光嫁入伯爵府,用一顶破轿子来侮辱人!”
在许清月看来,顾家肯来接她入府,那就是接纳她了。顾绍华就算臥病在床做不了什么,还有顾修竹在,一定也会想办法让她体面进门不受委屈。
如今只有一顶轿子,又是摸黑来接人,分明是当她上不得台面,不敢让別人知道。一定是沈轻眉从中作梗,阳奉阴违!
“如此懈怠顾家的长孙,你就不怕顾家怪罪吗?!”许清月又质问。
沈轻眉摇了摇头,
“你真做著风光嫁入顾家的美梦呢?凭什么觉得顾家会大张旗鼓娶你?就凭肚子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