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沈轻眉的话音落下,黑压压的一群人涌入厅堂,全是身高体壮的大汉,將整个厅堂围得水泄不通。
铃儿走了进来,表情神气,故意大著声音向沈轻眉匯报,
“小姐,我们从侯府带来的人都在这了,全是以一当十的好手。小姐出嫁前侯爷就交代过他们,小姐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沈轻眉勾起唇点了点头,“很好。”
她刚刚將铃儿支出去,就是让她去召集从侯府带来的陪嫁护卫。
前世她也带了这些护卫,但因为没和顾家发生衝突,所以没用上,后来护卫都被顾修竹找缘由遣散了去。
他们都是勇毅侯亲自训练出来的精锐,出嫁时沈轻眉还嫌父亲小题大做,又不是去打仗。
如今才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侯府势力再大、给她的陪嫁再丰厚,都不是她在婆家的倚仗,这些能护她性命的护卫才是。
看著一眾护卫涌进门,顾家的人大惊失色,甄氏和周氏两个妇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即嚇出了颤音,
“沈、沈轻眉你叫来这些人,要对我们做什么?”
顾修竹脸色十分难看,“夫人,耍性子也要有个度,你不敬长辈,让你跪祠堂已是顾家心疼你从轻发落。
“但你如今行事已经太过,都是一家人,別將事情闹得太难看,让人退下乖乖认错去跪祠堂,我们顾家都是通情达理之人,往后不会再跟你计较。”
如今的沈轻眉又怎会被这些威胁嚇到,招了招手,一个护卫给她搬来一张椅子,放在正对著顾兴洋和甄氏的位置。
她坐了下去,与顾家的人形成对峙的场面,身后的护卫黑压压一片气势汹汹。
做完这些她才正眼去看顾修竹,“好啊,既然顾家都是通情达理之人,那应该很会算帐,我们就来把帐好好算清。
“我问你们,顾绍华人在哪?”
这话宛若打中了顾家人的七寸,瞬间让他们一个个都哑了火。
看他们的反应,沈轻眉只觉得嘲讽,他们既然知道心虚,那就是心知肚明顾绍华逃婚是他们顾家欠沈家的。
明知亏欠,他们从始至终却没为这件事解释或道歉过一句,身为过错方不放低姿態却反过来向她立威,
已经不能用欺人太甚来形容,在他们眼中,嫁入他们顾家的人就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不过是一件不用尊重可以隨意欺辱的小玩意。
事情即使闹到了这个地步,甄氏依然没有愧疚之心,抱怨道:
“你已经嫁给我们修竹,还管绍华做什么?你以前就跟绍华不清不楚,如今嫁给我们修竹,就要守妇道!”
周氏也附和,“就是,莫非你还覬覦著我们绍华?”
沈轻眉无语到想笑,
“是我的下嫁给了你们自信么?当真以为你们顾家儿郎被人抢著要?不妨实话告诉你们,我也只是看中了顾家家世清白,巻不进京中那些弯弯绕绕,能让我嫁人后有个安生。
“嫁给顾绍华或顾修竹,对我来说都一样。没想到你们顾家空有一个书香世家的名头,內里一家子人都虚偽至极,算我看走了眼,我认栽。
“但顾绍华在拜堂时逃婚,弃我沈家的脸面於不顾,这笔帐我定要和你们顾家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