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光还是不放心地说道:“你今天事办完,马上就回去,这事可不能掉以轻心。”
巴尔克已经把姑娘打发走了,坐起身抽着烟,吐了一口烟,说声好。
刘燕还骑在谢明光身上捣腾,谢明光说:“你的事,我会在高书记那儿做工作。这次恰好要推荐干部,你又是民族干部。根据中央和省里的政策,政府班子里必须要有一个民族干部担任副市长。应该问题不大。你再找找巴特副省长说说。”
“关键在市里,只要推荐名单里能有,省里的事情我再想办法,估计巴省长是起不了多大作用的。”巴尔克说道。
“不过,你这属于结构型干部,只要这边报上去了,就八九不离十了。”谢明光说。
“那还得书记多多费心!”
“双赢,双赢!”说完,谢明光哈哈地笑了起来。
笑完,谢明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马上沉了下去,道:“好了,小刘,今天就到这儿!”说着爬了起来。又朝着巴尔克说:“过去打发掉的那些矿老板,该抹得还是要抹一抹,关键时期,再别惹出什么乱子来。我可听说,有人已经把信写到高天俊那儿了。”
巴尔克笑笑,说:“球,信都写了好几年了,我看他们能干个啥?我是民族地区,谁怕谁!”
“万事还是要多长个心眼!”谢明光不无担忧地叮嘱道,停了一会儿,又说:“时间差不多了,下午还有事,你也马上到县上去。”
从“金水秀立体养生馆”出来,跟巴尔克分手后,谢明光就拨通了市广电局长何明年的电话。
下午六点,何明年带了两姑娘,早早到了西州宾馆,在预定好的包间里等谢明光。谢明光一进来,脸色马上变了,但看到其中一位是熟悉的面孔,一眼就认出是《西州新闻》的播音员,叫安然,另一位也有些面熟,但叫不上名字。谢明光的脸马上又转了颜色,笑呵呵地说:“哟,我还以为走错地了!”
平日里,市里各局一把手在一起,大家总开玩笑说,全市最牛逼的两个局,就数广电局和文化局。文化局因艺术团而盛产美女,广电局因电视台而盛产美女。过去上面来的领导,都好跳舞,于是给文化局长一个电话,就把艺术团的都拉出来陪舞。三陪四陪,有些美女就陪着领导去了省里,再不回来了。于是,下面的小领导们就经常往艺术团跑,去巴结那么美女们,想让她们给上面的有关领导吹吹风,说说他的好话。后来,上面领导来,也不流行跳舞了,舞厅文化就转向了酒桌文化,下面的领导为了投其所好,找一些漂亮的女孩来作陪。陪酒陪吃者不像陪舞,除了长得漂亮,还得能说会道,这样一来,电视台的漂亮女主播和女记者就派上了用场,那些美女们,都是人里头挑人挑出来的,要素质有素质,要模样有模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那些官场中的老男人见了,没有一个不开心的。广电局比起文化局来,也就更加牛逼了。
人常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何明年当了广电局长后,几乎把这里的美女资源给开发成功了。对女记者,社会上流行这样一句话:白天跟着领导采访,晚上跟着领导踩背。当然,这话有些过了,但也反映了一个现象。何明年就是这样的一个领导,只要他要出现的场合,总要带那么几个能看得过眼的女孩。尤其是跟谢明光吃饭,这似乎成了必修课。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谢明光却对他一以贯之的做法有些不满意。是带多了,还是带少了?是不漂亮,还是不合胃?总之何明年是没搞懂。但人已经带来了,总不能现在让人家回去。好在谢明光好色的面孔还是很快展露出来了,这让何明年心里踏实了很多。于是马上指着自己右手边的女孩说::“谢书记,这位,安然,不用介绍你天天晚上都在看。”
谢明光握着手,笑笑点点头。
何明年又道:“这位,叫宋美英,记者。”
谢明光说了声:“你好!”说着就把手伸了过去。宋美英很羞涩地把手递给了谢明光。不知道是感觉还是什么,这姑娘的手摸起来,就是比安然的柔软润滑。也可能是安然的年龄稍稍比宋美英大了些的缘故。
谢明光打电话叫何明年出来,是有重要而且绝密的事情要交待。可没想到何明年却带了外人。谢明光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怒气。但这气还是活生生地被眼前两位极品级的美女给消化了。几杯酒下肚,谢明光已完全放开了,全然忘却了一开始的不快。宋美英坐在谢明光身边,含羞带笑,却也有些不那么自在。她不喜欢这种场合,更不喜欢这种场合里的人。她原本是不想来的,可身在何明年的屋檐下,不得不听他的。谁让爹妈给了她这么一副让男人见了发晕的外形呢!倒是安然就显得老道多了,不停地过来,一手端着酒杯,一手轻轻地碰触着谢明光的身体,后来甚至在谢明光推辞不接时,用诺大的胸轻擦着谢明光的胳膊。谢明光就眯着眼睛,光剩下笑了。
安然说:“谢书记高升了,可不能忘了我们啊!”
谢明光笑道:“老啦,往哪儿升啊!”
“谁不知道你谢书记的能耐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此时不升,彼时就升,今年不升,明年就升。”
谢明光被捧得心花怒放。他相信,不是彼时,也不是明年,就是此时,就是今年。
有了女人的酒场,就是不一样,尤其是有了漂亮女人。就四个人,噌噌噌就摞倒了两瓶。两个美女已经是比粉面桃花还桃花了。何明年还要拿酒时,宋美英就软软地趴到桌子上再也不动了。
谢明光头也有些大了,等何明年的司机先把安然扶上车,准确地说应该是抱上车,又回去抱宋美英时,宋美英却不摇不摆地从楼上下来,跟谢明光打声招呼,飘然而走了。
谢明光怪怪地笑笑,看着他们都走了,独自上楼去了自己的专用房间。一进门,他才突然想起来,光顾着喝美女的酒,把正事给忘了。他马上把电话打给何明年,先是劈头盖脸地一通训斥,骂道:我看,我看你,你就是一个不识时务的人。怎么?仗着有几个女人,有事没事,带着招摇过市,别以为广电局就是家,电视台就是你的后花园。这再这样子,迟早是要吃大亏的。
何明年呆住了,刚刚谢明光还兴奋地跟见了**猫似,这会儿猫走了,说翻脸就翻脸。又一想,谢明光就这样,喝多了最爱骂他。这说明谢明光还是把他何明年当自己人看。于是在电话里笑着说:“书记批评得对,我一定改正!”
谢明光突然又无语了。停了好半天,才说:“好了,明天一上班,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洗漱完毕,谢明光上床,却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眼前就亮得跟白天一样。他辗转反侧,心里居然有些发慌。最后干脆坐起来,看着天花板发呆。天花板上就全是宋美英的脸庞。他觉得这个姑娘很有个性,居然在堂堂市委副书记面前耍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