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秦夜斩钉截铁:“陛下此举,高明至极!他应是佯装患病,藉此立楚盛为监国太子。”
“看似是將权柄交给了楚盛,实则是將楚盛推到了风口浪尖,架在火上烤!”
他指著密报上的任务:“你看这差事!追加粮草冬衣,国库陛下肯定是不会让楚盛动的,楚盛无计可施,只能去掏门阀士族的腰包!”
“而且,还有筹备万寿庆典和千叟宴,张口就是一千万两!”
“这更是要从那些盘根错节的门阀士族身上,硬生生剜下一大块肉来!”
“楚盛为了坐稳这『监国太子的位置,为了向陛下证明他的『能力和『孝心。”
“他敢不办?他能不办?”
楚嵐的眼睛越来越亮,方才的失落和委屈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喜和一种拨云见日的通透感:“父皇是故意让楚盛去当这把刀!让他去跟那些门阀士族硬碰硬!让他们內部先斗起来!”
“孺子可教也!”
秦夜笑著摸了摸楚嵐的脑袋,眼中闪烁著洞悉全局的光芒:“陛下这是阳谋!逼著楚盛去压榨、去得罪那些门阀士族!”
“楚盛为了保住这从天而降的『太子之位,必然不遗余力,甚至不惜与徐国甫翻脸!”
“而徐国甫……他扶持楚盛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门阀士族的利益?”
“当楚盛的刀砍向他们自己时,徐国甫还能坐得住?”
“妙!太妙了!”
楚嵐豁然开朗,激动得站起身来。
在帐內踱了两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振奋。
“如此看来,父皇心中……父皇心中属意的后世之君……”
她看向秦夜,眼中充满了希冀。
秦夜含笑点头,语气篤定:“大局已定!只要嵐儿你此番北伐功成,携不世军功凯旋……这储君之位,舍你其谁?陛下这是在为你……扫清最后的障碍!”
巨大的喜悦如同暖流充盈著楚嵐的四肢百骸!
她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之前的颓唐一扫而空!
她用力握住秦夜的手,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相公!此战,定要打得漂漂亮亮,绝不辜负父皇期望!”
“那是自然!”
秦夜笑著应和,目光再次落回密报上,继续往下看。
忽然,“咦”了一声。
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精光。
“嘿,这还有更绝的!嵐儿你看这里——”
楚嵐立马俯身看了过去。
秦夜指著密报末尾。
“三殿下於早朝首次以监国太子身份主持朝议,提出追加粮草冬衣及筹备万寿庆典事宜。”
“然,宰相徐国甫当庭出列,直言国库空虚,民力维艰,筹措追加物资已属不易,再行奢靡寿宴,恐伤国本,动摇社稷根基!”
“言辞恳切,力陈利害,请殿下三思!”
“三殿下闻之,当朝大怒……”
楚嵐冷笑一声:“这老狐狸,倒是警醒!知道楚盛这么干是在挖他根基!”
“警惕是够警惕,奈何……”秦夜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他扶的这位『太子爷,是一坨烂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