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噤声,纵有万般话想说,也只能暂时憋在肚子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天恆刚一落座,金鑾殿上就响起了文武百官山呼海啸般的声音。
秦夜有样学样,跟著拱手行礼,扯著嗓子喊道。
按照惯例,百官行礼,高呼万岁。
楚天恆接著就要让他们免礼。
可当下,楚天恆却只是环顾眾人,久久没有开口。
就这么僵持著,过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
虽然按照大乾的规矩,早朝並不需要跪拜,只是弯腰拱手行礼。
但就算弯著腰,坚持这么久,也足够折磨人。
更別说还有不少上了年纪的官员。
此刻双腿已经发颤。
甚至有人的身子,抖动如同筛糠一般。
眾人无不诧异。
究竟是怎么了?
这是谁惹得皇帝生气了?
昨天秋围时候,不是龙顏大悦。
离开西郊猎场的时候,不还满心欢喜吗?
满朝文武,唯独徐国甫神色淡然。
他清楚,放出去的饵,此刻终於是咬鉤了。
在秦夜第一次上殿、智克莫日根时,他就已经开始布局。
编造童谣,满京城散播。
倘若秦夜能为己所用,便不加追究。
童谣就是童谣,无非是孩童间的嬉闹罢了。
可要是秦夜不帮楚盛,反而帮其他皇子。
那这童谣,便是谋逆的罪证!
有些事情,不上秤,无关痛痒。
但要上了秤,就算是鹅毛,也能称出千斤重!
全凭运作!
终於,眼看著有人要坚持不住了,楚天恆才冷冷开口道:“都免礼吧!”
“谢陛下!”
眾人连忙直起身子。
不少人偷偷活动起了筋骨。
甚至有老臣扶住了周围人的肩膀借力。
楚天恆眼眸微眯,目光中透著一抹浓郁的杀气!
他一边俯瞰文武百官,一边冷声说道:
“好啊,很好!”
“难怪乌桓使团突然来访。”
“原来是朝中有人,和乌桓勾结!”
“是谁,谁心里清楚,主动站出来,朕还能从轻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