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雁山关,车队转向西北。
沿著官道,向著那片笼罩在风沙中的西域进发。
越是向西,地貌景观变化越是剧烈。
丰饶的农田逐渐被广袤的草场所取代。
继而草场也变得稀疏。
最终,眼前豁然开朗,是无边无垠、黄沙漫漫的戈壁与大漠。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三种顏色。
头顶是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蔚蓝。
脚下是绵延起伏、如同凝固金色波涛的沙丘。
远方天山山脉的雪峰则像一条蜿蜒的银色巨龙,横亘在天际。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楚嵐望著车窗外这壮阔而苍凉的景象,忍不住轻声吟诵起秦夜所说的诗句,美眸中满是震撼与迷醉,“此等景象,非亲身至此,难以体会其万一。”
秦夜揽著楚嵐的肩,同样欣赏著这与他记忆中另一个时空的西域既相似又不同的风景,心中涌起一股掌控万里江山的豪情与踏遍山河的愜意。
车队沿著丝绸之路前行。
不时能遇到庞大的商队,驼铃叮噹,载著来自遥远萨维王朝乃至更西国度的宝石、香料、地毯,与中原的丝绸、瓷器、茶叶进行著交换。
沿途的城镇,如绿洲明珠般点缀在黄沙之中。
楚嵐未曾来过此地,令她颇为惊讶的是,这些西域城镇,虽保留了一些圆顶建筑、色彩斑斕的集市等异域风情。
但核心区域已然“乾化”得十分彻底。
官署、学堂、驛站皆是中原制式。
街道规划整齐,隨处可见穿著汉家衣冠的民眾。
孩童在官学外背诵著乾文典籍。
茶馆酒肆里飘出的是中原小调。
“夫君,这才十几年光景,变化竟如此天翻地覆。”
楚嵐感嘆道,“若非这迥异的自然风光,几乎要以为仍在关內了。”
秦夜淡淡道:“文化同化,经济融合,加之军威震慑,三者並举,方有今日之象。保留其部分习俗,是尊重,亦是怀柔。推行我之文字制度,是根基,亦是未来。”
这一日,车队终於抵达了西域都护府所在地、西平城。
此城规模宏大,城墙高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