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离开皇陵地界,正式踏上了环游大乾的漫漫旅途。
按照秦夜规划的路线,他们將首先西行,再折向北。
领略西北的苍茫与壮阔。
继而转向东北,感受白山黑水的辽阔。
最后沿著漫长的海岸线南下,直至温暖的东南海疆。
这是一条几乎囊括了大乾主要疆域风貌的宏伟路线。
楚嵐透过车窗,望著外面飞速倒退的景物,眼中充满了新奇与感慨,“夫君,这才几年光景,变化竟如此之快。”
说著,她指著窗外远处一片新建起的、规划整齐的村落,“我记得,这一带还多是荒地和零散的土坯房,如今已是炊烟裊裊,田垄齐整了。”
秦夜顺著楚嵐指的方向望去,微微頷首,语气淡然:“新政推行,轻徭薄赋,鼓励垦荒,加之工部这些年推广的新式农具和选育的良种,百姓得以休养生息,自然万象更新,越是往地方走,你越能看到不同。”
正说著,楚嵐的目光被远处另一番景象吸引。
只见官道远处,大批的民夫正在忙碌。
他们並非在耕种,而是在铺设两条平行延伸、一眼望不到头的、由碎石和枕木构成的奇特“道路”。
更远处,还能看到一些巨大的钢铁构件被吊装、拼接。
“夫君,那又是在修建何物?看著不像寻常道路。”
楚嵐好奇地问道。
秦夜望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自豪道:“那是铁路,他们在铺设铁轨。”
“铁路?铁轨?”
楚嵐更加疑惑,“用铁铺路?这……未免太过奢靡,而且所为何用?”
秦夜耐心解释道:“並非全用铁,核心是那两条钢轨,嵐儿,你可还记得工部那些冒著黑烟、能產生巨大力量的蒸汽机?”
楚嵐点头:“自然记得,之前奏疏上有写,我们还去看过。矿上、纺织工坊里都用上了,力大无穷,甚是奇妙。”
“这铁路,便是为一种名为『蒸汽火车的巨物准备的。”
秦夜描绘道:“那火车,由蒸汽机驱动,牵引著数节甚至十数节连接在一起的车厢,在这两条铁轨上奔跑。其力能开山,其速胜奔马,且不知疲倦,昼夜不息。一旦建成,从京城到云州,原本需要月余的车马行程,或许数日便可抵达。运兵、运粮、运货,乃至平民出行,都將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楚嵐听得美眸圆睁,檀口微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拉著十数节车厢,在铁轨上奔跑?数日便从京城到云州?这简直是缩地成寸之术!夫君,你所言当真?”
她虽知秦夜常有惊世骇俗之举。
但这“火车”之能,远远超出了她的想像!
“我何时骗过你?”
秦夜轻笑道:“京云线,是第一条投入试运行的铁路。算算时日,怕是已经铺出去很远了。我们此行,或许还能看到它试车的盛况。”
楚嵐嘖嘖称奇,望著窗外那热火朝天的工地,眼中充满了憧憬:“若真如此,那这万里江山,岂不是变得更『小了?百姓往来,货殖流通,將便利无数!夫君,你真是…,总能让这世间,变得让我不敢认。”
秦夜握住楚嵐的手:“这才只是开始。”
车队继续前行,数日后,进入了忻州地界。
此地乃楚嵐五哥,安乐王楚轩的封地。
当年楚嵐登基后,对几位还算安分的皇兄进行了册封,大多给予虚衔和俸禄,圈养在京城。
唯有这位五哥楚轩,表现得极为识时务、无大志,主动请求就藩。
楚嵐便將他封在这不算富庶但也安寧的忻州为安乐王。
意在让他安享富贵,莫生事端。
听闻太上皇与摄政王鑾驾途经。
楚轩早已率王府属官及忻州地方官员恭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