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文修远若有所思。
如今,楚盛骑虎难下,肯定捨不得从自己口袋里掏银子。
国库又动不得,恐怕要搜刮民脂民膏!
不行,不能让他把手伸到百姓的头上!
“修远兄,如何了?”
楚盛催促道。
文修远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殿下孝心感天动地!为陛下办一场风光寿宴,彰显国威,確为当务之急!”
“至於粮草冬衣……亦是军国重务,关乎北征成败,同样不可懈怠!”
“但不可从百姓身上搜刮,否则一旦东窗事发,对殿下名誉不利。”
“不过,倒是可以从那些门阀士族,大家大户要钱。”
文修远的话音在檀香繚绕的书房內落下。
楚盛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隨即化为更深的纠结。
他手指烦躁地敲击著扶手:“从门阀士族、大家大户身上要钱?”
“修远兄,你有所不知,这些人……盘根错节。”
“不少与……咳,与朝中某些重臣关联甚深。”
“更是……更是支持孤的根基!”
“若贸然向他们伸手,孤岂不是自断臂膀?”
“万一激起怨恨,反为不美啊!”
他刻意避开了徐国甫的名字。
但语气里的忌惮显而易见!
“殿下所虑极是!”
文修远立刻頷首,脸上露出一副『深为理解的表情。
隨即话锋一转,眼中闪烁著洞悉世情的精光,“然,殿下岂不闻『投其所好,事半功倍之理?这千叟宴……便是绝佳的契机!”
“哦?”
楚盛身体微微前倾,被勾起了兴趣,“契机何在?修远兄速速道来!”
“殿下……”
文修远不疾不徐,声音带著一种诱人的蛊惑:
“陛下欲办千叟宴,邀天下年高德劭者共享太平。”
“这『千叟之名,听来甚眾,然名额终究有限。”
“试问天下,谁家不想家中长者能得此殊荣?”
“谁家耆老不愿亲临御前,沐浴圣恩,青史留名?”
“此等荣耀,非金玉可轻易购得。”
“然……若殿下以监国太子之尊,掌此『千叟遴选之权柄……”
话音戛然。
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楚盛猛地一拍大腿。
脸上瞬间被巨大的狂喜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