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请吩咐!”
楚盛连忙应声,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朕的六十整寿,快到了……”
楚天恆的眼眸眯起,仿佛在憧憬著什么:“这一次,朕想大办特办!办得风光些,也好让四方邦国,看看我大乾的盛世气象!”
“朕还想办一场千叟宴,请天下德高望重的老人,入京同乐共享太平!”
“此事,也交予你去办,务必要办得体面风光!”
千叟宴?
大办特办?
楚盛只觉得眼前一黑!
刚刚追加粮草衣物的巨大压力还没消化,这又……
他强忍著心头的狂跳和滴血的感觉,小心翼翼地问道:“父皇,此乃普天同庆之盛事!儿臣初步估算,约需二百万两银子,儿臣定当……”
“二百万两?”
楚天恆眉头猛地一皱,脸上刚刚缓和的神色瞬间又沉了下去,声音带著明显的不悦,“二百万两够做什么的?邦国使节往来迎送、千叟入京的安置赏赐、宫宴的排场、京城的装点,处处都要用银子!这点钱杯水车薪!”
楚盛的心猛地一沉,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他咬咬牙,硬著头皮加码:“那……五百万两?儿臣想想办法……”
楚天恆依旧眉头紧锁。
显然还是不满意。
楚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看著楚天恆那沉凝的脸色。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监国太子之位摇摇欲坠的景象!
巨大的恐惧压倒了肉痛,几乎是吼了出来:“八百万两!不!一千万两!父皇!儿臣一定给父皇办一场空前绝后、彰显我大乾赫赫天威的盛宴!请父皇放心!”
“一千万两啊……”
楚天恆紧锁的眉头终於缓缓舒展,声音也温和了些许:“嗯,盛儿有这份孝心,朕很欣慰!此事,就交给你了,你找个合適的时机,在朝会上提出来议一议吧……”
楚盛暗暗咽了咽口水:“是!儿臣遵旨!”
楚天恆摆了摆手:“行了,你先退下吧,朕要休息了。”
“是,父皇……”
楚盛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起身,强撑著发软的双腿,倒退著离开了寢殿。
直到厚重的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那浓郁的药味和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压,才敢大口喘气。
后背的冷汗早已將里衣湿透!
午后的阳光刺眼,楚盛却觉得身上直冒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