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外的风更大了,像是有人在黑夜里呜咽。
王家大厅里,原本那些衣冠楚楚的宾客早就作鸟兽散。
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一艘註定要沉的破船绑在一起。
只剩下王家父子,还有那个还在发抖的老管家。
“跑……我们得跑……”
王腾终於从那种被嚇傻的状態中回过神来。
他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哪里还有半点豪门大少的风度。
“爸!快!收拾东西!”
“我们去机场!坐私人飞机去国外!”
“只要到了国外,凭我们在瑞士银行的存款,还能东山再起!”
王腾一边吼著,一边冲向楼上的保险柜。
他疯狂地往行李箱里塞著金条、现金,还有母亲留下的珠宝首饰。
那种狼狈的模样,像极了一条丧家之犬。
王沧海也反应过来。
对,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人还活著,就还有机会!
然而。
就在父子俩提著大包小包,准备从后门溜走的时候。
“砰——!”
別墅的正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在空荡荡的別墅里迴荡,嚇得王家父子手里的箱子都掉在了地上。
一道刺眼的车灯光束,直接射进了大厅。
逆著光。
一个穿著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跟著几十个穿著黑色西装、提著公文包的男人。
那是南城最顶尖的审计团队,以及……著名的刑事律师团。
“这么晚了,王董和王少,这是要去哪啊?”
女人的声音清冷,透著一股熟悉的嘲讽。
王腾眯起眼睛,適应了强光后,看清了来人的脸。
“宋……宋沁城?!”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这个贱人!你来干什么?!”
“你是来看笑话的吗?!”
“给老子滚开!好狗不挡道!”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王腾依然改不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在他眼里,宋家已经破產了。
宋沁城不过是姜默身边的一条狗,一个女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