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外冰冷的雨丝打在姜默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清晰。
但他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前所未有的轻鬆。
就像一个背著沉重枷锁,在刀尖上行走了太久的囚徒,终於卸下了一切,重获自由。
再见了,顾家。
再见了,那些数不清的麻烦和杀机。
至於顾远洲……
姜默的眼神冷了下来。
等顾家把杀手的麻烦处理乾净,等风头过去。
这笔帐,他会亲自用自己的方式,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而眼下,他只想回家。
……
当姜默拖著一身疲惫,用钥匙打开那扇熟悉的房门时。
客厅的灯瞬间亮了。
姜大海和妻子正坐在沙发上,脸上写满了焦灼。
“你怎么回来了?!”
姜大海看到儿子,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惊得从沙发上直接弹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小默!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回来!不要命了?!”
母亲更是快步冲了上来,拉著儿子的胳膊,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不是说好了吗?假死计划……”
她的话说了一半却突然顿住了。
借著明亮的灯光,她看清了儿子脸上的那个掌印。
一个清晰的、红肿的、带著指痕的五指印。
母亲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伸出那双因为常年操劳而略显粗糙的手,想要去触摸,却又怕弄疼儿子,只能悬在半空中,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是谁打的?”
姜默看著父母那写满了心疼和担忧的眼睛,心中最后的一丝阴霾也散去了。
他笑著摇了摇头,拉住父母的手,让他们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没事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从今天起,我和顾家再也没有任何关係了。”
“我挣的钱,足够我们一家人舒舒服服地过完下半辈子。以后,咱们再也不去趟那摊浑水了。”
一家人,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