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影也彻底懵了。
她死死地盯著姜默,脑子里一片混乱。
父亲给了他五百万?
为什么?
因为他救了哥哥一次?
可那也不至於给这么多!
这笔钱,都够买一辆不错的跑车了!
父亲为什么要对一个司机这么好?
一瞬间,顾清影感觉自己一直以来的认知都被顛覆了。
她处心积虑想羞辱的人,竟然是连她父亲都如此看重的下属?
那她今天的所作所为,算什么?
一个跳樑小丑的滑稽表演吗?
“怎么?现在还觉得我付不起吗?”
姜默看著脸色煞白的张扬,又问了一遍。
“不……不敢……”
张扬的声音都在发颤,他哪还敢赌,端起那杯深海炸弹,像是喝毒药一样,一口气灌了下去,然后连连道歉:
“姜……姜先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自罚一杯,您別跟我一般见识!”
姜默看都没看他,自己也端起酒杯,將那杯深蓝色的烈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如同一团火焰,瞬间点燃了整个食道。
但姜默只是眉头都没皱一下,放下酒杯,动作行云流水。
“还有谁想一起喝一杯的?”他环视四周,目光平静。
刚才还起鬨的那些富二代们,此刻一个个都成了哑巴,低著头,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姜默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顾清影身上。
顾清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充满了嘲讽和看笑话的意味。
她精心策划的鸿门宴,结果变成了她自己的审判场。
“大小姐,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等了。”
姜默说完,转身就向外走。
“等等!”
顾清影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衝到姜默面前,死死地咬著嘴唇,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水光。
“那五百万……真的是我爸给你的?”她不甘心地问道。
“是。”
“为什么?”
“这个你应该去问先生,而不是问我。”姜默的回答,不带任何情绪。
顾清影彻底崩溃了。
她一直以为姜默只是母亲的眼线,一个稍微有点本事的下人。
她想尽办法刁难他,排挤他,就是为了向母亲证明自己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