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集团旗下的私立医院,顶层vip病房。
姜默躺在病床上,右臂上缠著一圈薄薄的纱布。
经过一系列紧急检查,医生得出的结论是,他中的是一种缓效性的神经毒素,並不致命,但会在十二小时內,逐渐引起四肢麻痹和神经功能紊乱。
万幸的是,毒针刺入不深,剂量微乎其微,加上处理及时,毒素大部分已经被排出体外。
病房里气氛却有些古怪。
苏云锦坐在床边,正拿著一把小巧的水果刀,专注地为姜默削著一个苹果。
她的动作有些生疏,显然平日里从不做这种事,但神情却异常认真。
一长条完整的苹果皮,在她手中不断延伸,没有断裂。
而在病房的另一侧,顾子轩和顾清影兄妹俩,像两个被罚站的小学生,眼巴巴地看著这一幕。
“妈,我上次赛车摔断了腿,你都没给我削过苹果。”顾子轩小声地嘀咕,语气里充满了冲天的酸味。
“你还好意思说?”苏云锦头也没抬,冷哼一声:
“你要是有人家姜默一半的沉稳,我天天给你削。”
顾子轩立刻闭上了嘴。
顾清影则红著眼睛,一言不发。
她既后怕又內疚,如果不是为了陪她,姜默根本不会受伤。
她几次想上前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笨拙地站在那里,手里不停地绞著衣角。
姜默看著这副场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云姨,我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
“闭嘴,好好躺著。”
苏云锦不由分说地將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籤插上一块,递到他嘴边。
这动作过於亲昵,让姜默浑身不自在。
他连忙自己伸手接过:“我自己来就行。”
苏云锦这才作罢,但依旧守在床边,没有离开的意思。
姜默知道,自己现在再说什么都没用。
他索性不再纠结,一边吃著苹果,一边在脑中飞速復盘整个事件。
毒针,画作,钟摆……
线索看似中断,但他隱隱觉得,这次袭击留下的东西,远比表面上要多。
那个装置本身,就是对方留下的最大破绽。
“子轩。”姜默忽然开口。
“哎!默哥,我在!”顾子轩立刻像被按了开关一样,一个箭步衝到床前。
“动用云姨给我的这张卡。”姜默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以你私人的名义,联繫塞纳河美术馆的董事会,告诉他们,你要收购那幅《钟摆下的凝视》,包括那个触发伤人的装置。不计代价,今晚之內我必须看到它。”
“收购?”顾子轩愣了一下:
“默哥,那玩意儿现在是物证,警察局那边……”
“我会让林局打招呼。”
苏云锦在一旁平静地开口,直接为姜默扫清了所有障碍。
“好嘞!我马上去办!”顾子轩从姜默手中接过卡,立刻兴奋地跑了出去。
在他看来,这才是他应该做的事,用钱解决问题,他最擅长了。
当晚,那幅巨大的油画连同整个画框,被秘密运送到了医院一间临时的无菌实验室內。
姜默不顾医生的反对,拔掉了手上的输液管,亲自走进了实验室。
在他触摸到那个精巧的下毒装置的瞬间,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终於在他脑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