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赛车场的那一夜,带走的不仅是顾子轩的两百万现金,还有泰哥盘踞南城地下世界二十年的全部尊严。
他像一头被拔了牙的老虎,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司机用最羞辱的方式,踩著脸碾了过去。
那辆蓝色帕加尼腾空飞跃断桥的画面,成了他每晚闭上眼就无法摆脱的噩梦。
疯狂的执念,在泰哥的心里发酵、腐烂,最终变成了一股浓稠的怨毒。
他变卖了所有见不得光的资產,通过一个地下钱庄,换成了一笔不记名的巨额美金。
这笔钱,只有一个用途。
南城一家不对外开放的雪茄吧內,烟雾繚绕。
泰哥將一杯威士忌推到对面那个瘦削的,眼窝深陷的男人面前。
男人代號夜蝠,一个从金三角战场上流窜出来的职业杀手团伙的首领。
“我要那个开帕加尼的小子,和那个司机,死。”泰哥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直接干掉,钱是够,但动静太大。”
夜蝠把玩著一个黄铜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咔噠”声,他的目光比刀刃更冷。
“而且,顾家的人,杀了小的,会引来老的。我们是求財,不是去跟一个商业帝国拼命。”
泰哥的呼吸变得粗重。
夜蝠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这个已经被仇恨冲昏头脑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硬骨头不好啃,但我们可以先敲碎他身边的软肋。”
他將一张照片推了过去,照片上,正是顾子轩那张囂张又带著几分稚气的脸。
“目標不是那个司机,是他。”
夜蝠的指尖在顾子轩的脸上点了点。
“把他用最惨的方式废掉,掳走。让那个司机眼睁睁看著自己保护的人变成一摊烂肉,这种折磨,比直接杀了他,要有趣得多。”
“这也是在告诉顾家和那个司机,坏了你的规矩,就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泰哥眼中的血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冰冷的疯狂。
他明白了。
杀人,是下策。
诛心,才是最狠的报復。
很快,通过之前被收买的赛车俱乐部经理,一份精准的情报放在了夜蝠的桌上。
顾子轩收敛了许多,但骨子里的炫耀欲没变,他计划在本周末,开著他那辆宝贝帕加尼,去城郊一条废弃的盘山公路,测试车的极限性能。
那条路,久无人至,手机信號常年中断。
是完美的狩猎场。
夜蝠亲自带人勘察了地形,一个周密的“口袋阵”计划迅速成型。
他们会在山路一个视野盲区的急弯后,用一辆撞毁的货车和几辆轿车,偽装成惨烈的连环车祸现场,彻底堵死道路,形成“袋口”。
同时,在道路两侧的山林高处,会布置两个观察哨和一个狙击点。
一旦那辆骚包的蓝色帕加尼停下,就將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