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顾家这次派来的这个年轻人,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草包。
顾子轩更是差点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一把拉住姜默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默哥,你疯了!那玩意儿根本不值钱!五百万啊!买这么个破烂,回去我爸非得扒了我的皮!”
姜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狡黠:
“演戏,就要演全套。”
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收回目光,继续观察著周围人群的反应。
此刻,他就是要让所有人,尤其是李哲楷,產生一种错觉:顾家这次来的人,是个有钱没处花的傻子。这种人,最容易掌控,也最容易利用。
拍卖师显然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专业。
他激动地宣布:“50號买家出价五百万港幣!还有没有更高的?”
当然没有。
这东西五百万,谁会去接盘?
拍卖师连喊三声,兴奋地落槌。
“成交!恭喜50號买家,以五百万港幣的价格,成功拍得此件艺术品!”
姜默的號牌再次被举起。
这次,是一幅平平无奇的油画。
画风粗糙,主题也缺乏深度。
估价八十万,同样乏人问津。
“二百万!”姜默再次开口。
这次,人群虽然没有像之前那样发出巨大的惊呼,但所有看向姜默的目光,都变得怪异起来。
如果说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就坐实了“冤大头”的称號。
“默哥,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顾子轩已经快哭了,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这都是他顾家的钱啊!
姜默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平静得很。
他观察著李哲楷的反应。
那个年轻人脸上鄙夷的笑容更盛了,似乎是对姜默这种“败家子”行为感到由衷的轻视。
他甚至没有再正眼瞧姜默一眼,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了展台,等待著他真正感兴趣的拍品。
很好。
姜默的策略,就是要让李哲楷產生一种优越感,一种对胜利的篤定。
当一个人觉得胜券在握时,往往会放鬆警惕,做出错误的判断。
他要让李哲楷以为,他面对的,是一个毫无头脑,只知道用钱砸人的暴发户。
等到春满园出现时,李哲楷就会误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从而露出破绽。
“成交!恭喜50號买家,以二百万港幣的价格,成功拍得此件艺术品!”
隨著拍卖师再次落槌,姜默“人傻钱多”的冤大头形象,瞬间深入人心。
一些原本对姜默有所好奇的收藏家,此刻也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他们以为顾家这次会派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来,没想到却是一个紈絝子弟,只会用钱乱砸。
坐在李哲楷身旁的李徐婉珍,也把姜默刚才的表现看在眼里。
她没有像孙子那样直接表现出轻蔑,但浑浊的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瞭然。
顾远洲行事一向滴水不漏,没想到这次竟然派了这么一个蠢货来。
看来,顾家在香港的布局,恐怕没有她想像的那么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