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李孝廷家!”
“李孝廷可有家人?”
校场上陡然响起一声虎喉,来自任青山,令处于震惊状態的眾人如梦初醒,纷纷回过神来。
对!
李孝廷臥底多年,此事定是水匪仇杀。
既是復仇,不止他有祸,全家可能都有。
周师爷快速喊道:“天医坊,九巷,二號!”
听到这话,任青山眼神微动,当即疾驰而去:“我先去!”
竟是天医坊!
我家附近!
內城房子紧缺,空房较多的就是天医坊,李孝廷刚回来,住在这里不足为奇。
方彦平见任青山已经动身,心头暗赞一句有急智,又见蒋十安朝这边看来,眾人都看著自己,都在等自己拿主意,於是快速下令。
“易捕头,你带人去城外验尸!”
“杨千户,麻烦传令守军,全城戒严。”
“蒋十安,你去天医坊,协助任青山。”
方彦平骤逢大事,却还算有静气,有条不紊的安排著。
等三人已经动身,又和两位府城下来的吏员,场上一眾小吏,封存今日文书,再交代观眾,言明虽突发意外,但明日照常比试第三关。
察举考核是朝廷正事。
今天发生的意外,来自李孝廷的私仇。
一码归一码。
纵是死了一个人,却也不可因此大失分寸。
这水匪竟胆敢猖獗至斯,在如此重要的日子悍然下手!
而且时机选的刚刚好,三人比速,路线现场抓鬮才定,水费能精准截杀李孝廷,莫非……在这场上也有眼线?
方彦平动了真怒,心头却浮现两个字——钱家。
钱家!
槐荫钱家,传承超过一百年的世家,当代家主曾是镇妖司正四品的指挥使,前几年身体老迈,告老还乡,专注於培养子孙后代。
察举之事,钱家曾派人递过条子,推选一个十六岁便已银血后期的钱家天骄,只是没有被採纳。
平抑豪强,本是县令份內之事,况且名额不允许。
而今日之事,若无钱家帮忙,方彦平是决计不信的。
李孝廷之死,若是钱家出手,那便是抽在自己脸上的一记狠狠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