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青山跟著侄儿,快步朝族长家走去。
到了门口,便见他家大门前,两拨人对峙。
一拨是本村村民,手中都抄著锄头镰刀。
另一拨自是杨家峪的,来了五人。
为首一人身穿劲装,腰背挺直,气质如枪,太阳穴高高鼓起,拳峰都打平了,显然是个武者。
另外三个,虽魁梧,但站姿松松垮垮,应是泼皮。
而最后一个,便是李天赐,左手只剩三根手指,应是被剁了两根,然而即便如此,他眼中带著訕訕之意,却是和这四人站在一起,仿佛是彻底投了他们。
这廝……当真没脸没皮。
为首那武者,將一沓地契在手中啪啪甩著,从容笑道:“我知你有三个儿子成器,但我杨震也並非无名之辈。”
“你非要撕破脸皮,闹的如此不愉快?”
任正威眼神凝重。
李天赐今日带著这几人进村,一路大喊大叫,说族长要霸占自家田產,卡著不容过户…硬生生把局势架到这般地步。
这杨震是县城武馆弟子,素有威名,今日显然是要以武压人。
“我几时说不配合了?”
“只是我身为村长,体恤村民,想多给他些翻本的工夫。”
“要说公道……你们耍钱,耍的別人家破人亡,倒还有理了?”
任正威缓缓说道,自有几分沉稳威严。
“愿赌服输,他自己输了,怪得了谁?”
两人僵持著。
村民和泼皮之间,也互相谩骂,爭吵不休。
看到任青山来了,眾人都看了过来。
如今,任青山在村中,可说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和陆家关係匪浅,耕地都是陆家派人代劳的。
任家村这边眾人,气势为之一振。
任青山扫了一眼,朝李天赐招手。
“李天赐,你过来,他们打你了?”
在村中,若按辈分来说,自己也算长辈。
李天赐舔了舔嘴唇,喉结动动,却是不敢过来,只是赔笑摇头:“没,没有。我摔了一跤,不劳您老掛念。”
任青山见他执迷不悟,懒得再理,看向杨震。
“八方武馆的亲传弟子,杨震?”
“你家师父张浩磊,可知今日之事?可知你设下赌局,强嬴他人田產?”
先前在县城中和胡啸风、任曜辉任曜康聊天时,任青山对槐荫县有名有姓的高手,都大致有所耳闻。
张浩磊是银血武者,开了家八方武馆,但在县城算不得一流,勉强只算二流。
杨震便是他的弟子,排名靠前,在一家赌坊掛职,俗称,看场子。
杨震见任青山脚步沉稳,眼睛微咪:“你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