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颗和日本亲善相通的心!”殷汝耕奴颜卑膝并带有情绪地说。
“这是十分重要的!”小舅子打圆场地说但是,要搞华北自治这样大的事情,仅仅有着一颗和我们亲善相通的心是不够的,因此,土肥原将军着眼于宋哲元将军,也就可以理解了。”
殷汝耕当然明白这些道理!可他的野心是,不但要确保冀东目前的实利,而且还要与宋哲元共沾华北未来的利益。他说明自己的想法以后,牢骚满腹地说:
“土肥原将军好大喜功,不懂得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一口吃个胖子的想法是不现实的。”
“是啊,宋哲元将军真的会那么听话吗?”井上惠民站在丈夫一边有意地回:“你看呢?姐夫!”井上乔之不甚了解宋哲元的底细,求教于殷汝耕。
“他呀,是出了名的滑头。在目前的形势下,他绝不会充当出头鸟的。”殷汝耕说罢打量了一下妻子和妻舅的表情当然喽,他跟着举旗的人走还是可以的。”
井上乔之完全明白燁汝耕的用心,他沉思片刻,突然地问:
吗?,’
殷汝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旋即又微微地摇了摇头。
“那又是为了什么呢?”井上乔之疑惑不解地问。
“因为我没有那么大的势力,当然也就举不起华北自治这面大旗。”殷汝耕颇有情绪坻说:“如果单独地高举冀东自治旗帜呢?”井上乔之问。
“土肥原将军的胃大,瞧不上冀东自治这而小旗。”井上惠民有意代丈夫答说。
“我看不见得吧!”井上乔之说。
“乔之,井上惠民望着沉吟不语的弟弟,“你和土肥原将军商谈一下冀东自治的事怎样?”
“行”。
翌曰上午,井上乔之来到了日本驻华大使馆,不巧得很,土肥原贤二于昨天晚上回天津去了。他当机立断,驱车赶到前门车站,买了一张火车票,乘火车直奔天津而去。
土肥原贤二对宋哲元的工作很不顺手,这位用心颇深的宋哲元态度暧昧,从不说出一句得罪南京政府、或得罪日本政府的话。他们最后的一次交谈,土肥原贤二竟然采取了图穷匕首见的策略,强行逼迫宋哲元于11月25日之前,宣布成立华北防共自治政府。宋哲元和秦德纯等人借口内部部署尚未就绪,要求延期。就在那天夜里,北平城里再次发生了刺杀日本人的事件,他惟恐自己丧生赛大侠的手下,连夜乘车返回了天津。
土肥原贤二回到天津的办公室,发现桌上放着两封电报,一是田中隆吉由内蒙发来的,报告德王偕同有关人员飞往长春,与关东军司令长官南大将,副参谋长板垣征四郎等晤面,共同策划所谓“日蒙合作”事宜。二是关东军发来的命令,要求对宋哲元的工作最迟不得超过11月中旬,必须搞出头绪。他认为事关重大,遂向多田骏司令做了报告。多田骏听后大为不满,愤慨不已地说:
“我没有这样的能力,还是请南大将司令长官来做宋哲元将军的工作吧!”
土肥原贤二为完成关东军司令部交给的任务,决定拋弃多田骏这个上司。暂时停止对宋哲元的说服工作,全力扶植殷汝耕,单独成立一个反南京政府的新中立政权。他当时的想法是,如果殷汝耕很积极的话,说不定宋哲元也会屈服。正当他欲派助手专田盛寿赴北平之际,井上乔之风风火火地赶到了。他听完井上乔之的报告,欲要说“我立即赴北平会见殷专员!”突然赛大侠的形象又闪现在眼前,慌忙又改口:
“本来,我应去通州见见殷专员,只是这几天的公事”
“这不打紧,我请姐夫来天津卫。”井上乔之忙打断土肥原贤二的话说。
“那就太失礼了!”土肥原贤二转身看了看专田盛寿,“包一家大饭店,隆重地欢迎殷专员的到来!”
“是!”专田盛寿答说。
土肥原贤二和殷汝耕是老相识了!由于他和关东军的老关系,他掲起反蒋叛旗是有可能的。但是,他那彻底的反蒋亲日的态度,却大大出乎土肥原贤二所料。正如专田盛寿在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所做的证词那样:
在殷汝耕发表成立“冀东防共自治政府”宣言的前夕,我和土肥原来到天津某一饭店,那里已聚齐了殷汝耕以下的主要人员,土肥原要求他们起事。意气高昂的殷汝耕立即说好事要快办,明天就宣告新政府成立,今天晚上我立即返回通州。”土肥原大为高兴。
殷汝耕一走,土肥原立即向多田军司令官去做事后报告。他去了很久很久才回来。原来是多田军司令官不同意土肥原擅自建立只有殷汝耕的新政权,对土肥原表示了很大的不满。
十一月二十五日,殷汝耕果然发表了堂堂的宣言。宣言使用的强硬语言,大大超过了我们的想象。这一宣言成为当天报纸轰动一时的头号新闻。